“……谢谢。虽然我们俩都没到年龄。”

唐小洁站起来，走了几步。满溪的运动鞋里发汩汩的声响。

“你们俩，角对角，都是执念，都是加害者，也都是受害人。”唐小洁大声宣布了她的判决。

“哪怕只是回朋友也好啊，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呢？”周嵩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自言自语。

“你谁啊？”周嵩觉得这声音有熟悉。

“等你真正长大就会明白，你现在所的，并不是哪一个人，而是那时的心情。”唐小洁轻轻叹了气。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唐小洁一本正经地住他的肩膀：“小洁理解你。”

“和月苓朋友呗。”周嵩淡淡地笑。

“连许愿你都不敢大胆一些？”唐小洁夸张地翻着白。

“果然够大胆，还从来没有大一的人当上过长呢。”

该怎么说呢？形象好？气质佳？成绩优异？志趣相投？

“没事，你问吧。”

“谢谢你，小洁。”周嵩转向了边的女孩：“我心里好受多了，至少我边还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一星划过天际。

“……谢谢。”

“《天方夜谭》。”周嵩。

老天爷！你这回复祈祷的速度可以打五星好评了！！

沉默了片刻，唐小洁小心翼翼地开：“很浪漫，很好，我小的时候也喜看《一千零一夜》。可你知这本书的另一个名字吗？”

星消逝，如昙般。

是啊，这些都是天方夜谭。那些书和学校、老师、家长一样，从来不会教人应该怎么跟异相，怎么正确看待情，反而给人了满脑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前的这个人就好像堂吉诃德一样，执拗地向着风车发起冲锋，一次又一次。

周嵩本不信这一，但看着默默祝祷的唐小洁，便也合起掌来。

一时半会，竟想不啥上台面的理由来。

周嵩的睛望着溪面，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说：“《一千零一夜》里的青年，只是因为见到地毯绘像上的丽公主，就茶不思饭不想，舍犯险漂洋过海去追寻，最终修成正果。你看这条溪，它会通到海里吗？”

“喂？”

“是我，”听筒里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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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洁停住了脚步，又走了回来，轻轻地跺了两下脚，咧了一下嘴。

“可不是小洁背后嚼人。”唐小洁：“袁月苓这是不识好人心那，如果换了是小洁，明天就拽着你扯证去。” [page]

一个奇怪的念冒上唐小洁的脑海，如果当初，他在这里遇到的人不是袁月苓而是自己，故事会走向哪里？恋，争吵，成长，和解，然后告别，就像所有世俗的情一样？

他把手机拿到跟前，确认了一遍号码，接着是全的颤栗。

但凡你当年还看过安徒生《海的女儿》，也不至如此，唐小洁暗想。

“有一个问题小洁一直想问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快，许愿！”唐小洁了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唐小洁转向了星消逝的方向，再次合起了掌：“请问，我现在换个愿望还来得及吗？”

唐小洁嘻嘻笑着：“忽然情，人家好不适应呢。你许什么愿望了？”

唐小洁刚要反驳，周嵩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是一个有些熟的号码。

“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那时也是在这里，我看到袁月苓的那一刻，我才亲会到，书里写的‘我上了一个人，一心想要和她在一起’是怎样的心情。”周嵩用手拨动着刚被唐小洁踏碎的浮冰。

“……”对方有些无语：“袁月苓。”

唐小洁见周嵩沉默不语，温婉说：“那，小洁就回寝室了，你也早回去，外面冷。”

天主，上帝，真主，如来佛祖，阿弥陀佛，阿肋路亚，太上老君，关二爷……随便哪个神，求求你们了，让我能跟袁月苓……哪怕只是回朋友也行啊，我愿意为此……牺牲一半寿命！

“你，到底喜袁月苓什么？”

“接任外联长。”

自从一学起，唐小洁就听到了这个t大的校园传说。男主角动天，动地，动自己，唯独动不了女主角。她还从年级的学那里打听到，袁月苓开始与他的不错，被告白后却立刻与他绝——这刺激了周嵩。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接近扰，只以为自己用情至，而袁月苓也在无休止的纠缠下越发厌恶他，如此恶循环，直到今日。

好像灵魂拷问般，周嵩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