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周嵩觉得胖哥说这话的气好像仙人后的台词。

“你说，这我能不揍你吗？”胖哥接着说。

“揍。”

“不仅要揍，还要在车棚里揍。”

“……行。”想到自己和杜鹏飞在车棚的那场架，周嵩有想乐，此情此景却又乐不来：“你还记得我和老杜那件事呢。”

“少废话，你小去把你老婆全须全尾的找回来，然后回来洗白白了等我揍！不许死！听懂没有！？”胖哥忽然雷霆般怒吼起来。

“我，尽力而为。”周嵩动地说。

他把电话装回内兜，将手上的救生艇箱丢海里，然后爬上船尾的护栏，奋力一跃，扎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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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查这个案？从案发到现在，都是我在负责。”庄明月破天荒地冲着关队长发了脾气。

“那几桩案情也很重大，也更需要女同志跟啊。”关队长一脸无奈，但也只得好言安抚。

“关队你别跟我打官腔，到底是谁跟我过不去？刀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庄明月同志，工作不要带着情绪，这就是我据队里现在的工作情况所作的正常安排，绝对没有针对谁，更没有人刀。”关队长继续苦婆心，他可不敢把火烧到刘局长那里。

“明白了，是你关队也惹不起的人。好，我服从组织安排，那我今天可以下班了吗？”

关永峰看向没有人的方向：“呃，你手上掌握的线索和资料，跟大张接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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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风中划救生筏，比周嵩想象的还要困难许多。他划桨累得满大汗，却觉不到筏有在前。

随着月亮再次隐云层后面，漆黑的海面上，辨别方向也变得几不可能。

应该把那个装了的酒瓶捞回来的。当然，即使捞回来了，也不了多久。

既然确定不了方向，划桨也是徒然。周嵩把划桨横放在自己边，躺成了一个“太”字。

下是轻微起伏的海面，温柔地拍打着救生筏，但是周嵩知，海面下便是万丈的渊。大海的脾气比女朋友更加反复无常，谁也不知下一场风暴到来的时间，是否会在与耗尽之后。

对死亡的恐惧像一样淹没了他，周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事，为什么会将自己落这样的境地。

明明是个小人，偏要逞英雄，还以为自己是小说的男主角吗？

摸砖手机，还有电，可显然已经没信号了。

祈祷吧，周嵩想。

他并不觉得祈祷能有什么用，但是不祈祷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了。

周嵩摸了随携带的本笃驱十字架，在手心里，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张了张。

他没能发声音。

因为救生筏忽然剧烈地颠簸起来。

风暴要来了……吗？

周嵩想到了童年时看的一旧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

其实那电影他没怎么看懂，只知也是在这样的海洋孤舟中，少年派号称看到了天主。

可是周嵩没能看见天主，也没能看见那团大的乌云——他什么都看不见。无论是天，是，还是下的孤舟，除了绝对的黑暗，什么也没有给他剩下。

这就是盲人的世界吗？地狱会不会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