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走了，就钱渊留下来照顾吐得稀里哗啦的徐渭。

钱渊坐在石凳上悠悠：“要不去汝贞兄幕府帮帮忙，就是不知你是愿意杨继盛，还是李东。”

“啪！”一声钝响，一个中年人捂着脑袋栽倒，上隐隐有鲜血下。 [page]

隐隐听见亭里的互相吵闹声，喝得醉醺醺的徐渭都已经起砚台要架了，钱渊赶加快脚步。

老都躲到徽州府，还能撞上倭寇！

正德年间刘瑾权倾天下，刘健谢迁被勒令致仕，唯有李东即使遭士林嘲讽，旧友学生反目，也相忍为国，因循隐忍，委曲求全数年后，终得以清扫党，谥号文正。

“你想什么？”

“说不得起砚台砸过去……上次也就是倭寇袭城……”

“对对对，徐华亭是他老师……”

“反正他胡汝贞是选了李东……”

“怎么回事？”

爷说哪里话，拿了您的钱，吃了您的饭，那就是您的人，哪个敢起心思，小的锤死他！”

“呵呵，当然是考举人，考士。”

钱渊中轻言细语，中毫无一丝笑意，虽然杨继盛据说是病死在昭狱中，但严世蕃令不准为其收尸……拉得一手好仇恨，徐阶估摸在暗地里偷笑呢。

钱渊知自己几个月前的猜测没有错，在这次易中，徐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学生，以生命为代价向严嵩发起挑战的学生。

“别别别……”

黑着脸的钱渊正要上前狠狠怼上几句，突然守在亭外的刘洪一声暴喝。

毫不停歇的速冲刺，古怪的发髻，狭长的刀刃，都显示，这很可能是一真倭！

你徐渭都醉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忘刺我一句！？

“今上登基没几年就驱逐首辅杨廷和，百官哭门都毫不动容，手腕如此了得，之后更有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严嵩就算想瞒怕也瞒不过……”

“徐华亭又不是他爹，自然不会去救。”

钱渊瞪圆了睛，半响说不话来，要是徐阶日后万人唾骂，你徐青藤要不要往自己脑袋上来一下？

钱渊无语的看着徐渭还在那发酒疯，低看看石桌上墨迹纵横的几首诗，呃，真心没看懂，也不知这厮是书狂草还是因为喝醉了。

的确，在这个时代，恐怕找不到一个比钱渊更好的主人了，因为那些护卫在钱财饮住宿之外的得益下，心理层面最需要的是一份尊重。

钱渊讶然转看去，十多个手持长刀的汉正无声无息的掩来。

“没你钱展才这左右逢迎的本事啊！”

一个稍微年轻的文士苦笑：“那位……姓严……”

一场诗会就这么潦草结束，大分人无奈又兴奋的离去，估摸着徐青藤因为姓严就要痛殴对方的传奇事迹很快就能传播开了。

终于清醒了些的徐渭踉踉跄跄的扶着亭爬了起来，晃着脑袋喃喃：“不行啊……徐某人这脾气……看到赵文华那厮就想骂！”

见了鬼了！

钱渊都被气笑了，是左右逢源还是左右逢迎？

特么这也是原因啊！

“少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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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淑山？他不是病死的嘛。”

看这厮脸苍白还在嘴微动，钱渊捂着鼻凑上去听了听，忍不住噗嗤笑：“蒙蔽君上……人家严嵩还真没这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