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嘉靖三十六年设市通商以来，中枢钱荒渐渐得以缓解，闽赣民、辽东饥荒、西北军费，均赖税银，王本固的汪直逃窜海，若是就此断绝通商，罪责……就算汪直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必定是他王本固来承担。”

徐渭叹：“王本固倒是有手段，事先勾搭上了王一枝，再得汪直逃窜，又发兵围剿舟山，一战功成，他王本固安抚以王一枝为首的倭寇、海商目……”

隆庆帝着脸骂了句脏话，“他倒是打的好算盘，既有战功，又恢复通商！”

隆庆帝丧气的靠在椅背上，他现在就指望徐阶主动上一份请辞奏折，然后自己顺推舟……

隆庆帝转看看陈洪，后者笑几声去了一趟，回来禀报，张琏不是弃市，而是被剐了，王一枝还被关在昭狱中。

这是拿不到桌面上的，最早是绍兴、松江士志同合组建随园，但之后因为击倭、通商渐渐笼络了如黄懋官、孙丕扬、仪、潘晟等一批官员，如果王本固得逞，随园就没了基。

这么玩，也就是隆庆帝了……如果换成嘉靖帝，肯定只有玩死自己的份！

不过，也不能怪钱渊留了一手，如果师傅斗不过徐阶，还真得钱渊呢。

徐渭在心里慨，人和人不能比啊，这次因为拱和陛下的亲密关系，钱渊将王一枝、王本固勾结的事一直瞒着。

隆庆帝在心里想，钱渊手果然势如雷霆……关键是他提前半年就留下了这个后手，显然是在徐阶、拱之争中不看好后者。

“没死啊。”徐渭挠挠，“说不定是真的，展才事不会虎蛇尾，这么大纰漏。”

看隆庆帝给个你说得对的神，徐渭的说：“那就要看他脸够不够厚了……不过以他的脸，估摸着刀都砍不破！”

看着隆庆帝的表情，徐渭试探接：“会不会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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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毫不留情的打破了隆庆帝的幻想，“陛下，阁臣位列宰相，何况元辅，即使请辞，陛下理应例挽留，至少三次。”

“这事儿，真的假的？”

隆庆帝懒得动脑，直勾勾的盯着徐渭等着后面的话。

“也是，谁能相信内阁首辅勾结海盗……”隆庆帝无打采的说：“文长，你说说看，王本固勾结倭寇想作甚？”

徐渭小声说：“不过弹劾三法司，需重审王本固……张琏记得已经弃市，王一枝也不知死了没？”

虽然谁都不相信堂堂内阁首辅会通倭，但王本固是你徐阶的心腹门生，是奉你的命令去浙江搅风搅雨的……徐阶想脱开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一条线……如果顺利的话，能一直摸到徐阶上去。

“陛下，王本固也是两榜士，久历宦海，光独到。”徐渭冷笑：“王一枝乃是汪直义。”

“真……真不知。”

看徐渭不吭声，隆庆帝忍了又忍还是骂：“那样的话，随园就……”

隆庆帝连连，压低声音问：“文长，你说这消息传去，元辅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