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欣然：“小郡主懂事了。”

王，而不是发云南、囚禁凤、拘押蜀，三个庶民，两个囚徒。”

夏浔莫名其妙地看她离去，打了个嗝儿，一见茗儿面前那碗白香郁的羊汤几乎没动几，连忙把自己喝的汤碗推开，把她那碗汤端过来，有滋有味地顺了一，然后地喝了酒……

他走过去，叩了叩门，低咳一声：“小笛，还没睡么？”

茗儿轻轻叹了气：“我就知，你不会回答。”

茗儿苦笑：“我宁愿永远不懂这些事。”

桌椅骤响，却是贤宁怒极，离座而去，就听纪纲哎哎地叫：“贤宁，慢些，我不说还不成么？唉，我怎么这么嘴欠，把小气跑了，这饭菜不得我付？明知自己家境远不及他，真是的…”

此时已初冬时节，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那时候冒发烧要是发展成大病，可是要命的，这位姑现在是跟在自己边的，夏浔不敢大意。

贤宁拍案：“纪纲，你……”

夏浔酒足饭饱，慢悠悠地踱回后院，走在天井里，忽然看到茗儿的房中还亮着灯，一个少女的剪影映在窗上，她手托着香腮，一动不动，眉鼻的剪影清晰灵动，十分恬静。经由灯光的放大，她那双整齐而长的睫，时时轻轻一眨，份外为人。

茗儿又问：“你说，皇上削藩，到底对还是不对？”

夏浔大汗，他倒忘了，茗儿年纪虽小，却是中山王府的人，别的或许见的不多，可官儿绝对见的不少，这官腔大概从小就听，都听茧来了。

接着就听桌椅一响，似乎二人站了起来，然后就听纪纲怪气地：“我只是忽然想起秦丞相李斯临死之前对他儿说的那句话了，‘吾与若，复牵黄犬，俱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夏浔：“是，郡主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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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嘟嘟囔囔的，纪纲付了饭钱，也追了去。

夏浔：“人，总是要长大的。”

夏浔微微有些诧异，因为这位小郡主秉持着良好的家教，一直是早睡早起的。

夏浔默然，没有回答。

“哗啦！” [page]

茗儿笑了笑，又幽幽地叹了气，那模样，还真有些女孩儿家的味了……

纪纲“得得得，你又拿大帽扣我，有理说理，抬君父这大帽来，没理就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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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太他妈有哲理了，一定能唬住这小萝莉！

茗儿扬起双眸，轻轻地问：“我是大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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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宁大怒：“纪纲，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竟敢非议君父！”

纪纲悠悠地：“我的意思是，如果燕王真的如你所说，主动上表请求削藩，恐怕下场比李斯都不如，李斯好歹还留下个儿，燕王三，俱是龙虎，燕王若真的俯首贴耳，嘿嘿，哈哈……”

又是简短的回答，手托香腮、清纯可人的茗儿目光向他微微一转，忽地问：“你说，我二夫是真的想造反么？”

夏浔还是没有回答，他忽然觉得自己有脚欠，他就该直接回房睡觉，现在可好，问人家这么难的问题……

夏浔迟疑片刻，用一很沉的腔调，缓缓说：“有时候，一件事，你没办法说谁对、谁不对；有时候，一个人，你很难说，他一定就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人很复杂，事有时候也很复杂，并不像纸和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夏浔刚有自鸣得意，茗儿便送了他两粒卫生球：“嘁，你官儿不大，倒是的很。”

贤宁冷冷地：“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暴份，自扬州一路下来，夏浔给她取了个假名儿，都是如此招呼的。

房中茗儿答：“没呢。”

纪纲：“好好好，算我错了，来济南找玉珏没找着，就够丧气了，咱们哥俩儿是多年的朋友，就别为了这些事伤和气了，店家，算帐！”

声音有闷闷的，夏浔便推开门，关切地：“怎么，可是着了风寒？”

茗儿嘟着小嘴摞下筷，然后把碗一推，说：“我吃饱了，回房歇息，你慢慢儿吃吧。”说着起走去。

茗儿小大人儿似的叹了气，：“你说的对，我不该太任的。我还是跟你去北平，但是先不去大了，如果现在我去，想必大会很为难，也会让夫和朝廷更难相。再说，如果大夫真的……，我在那儿，说不定会连累我们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