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采访使黄真呈御览”，又看了看封区上那行端正雅致的小字，朱允炆便扯开双的黄丝绦，拿起小刀削开了封，打开来匆匆浏览了一遍，便把奏疏一合，在掌心轻轻拍了几下，微笑：“没想到，这黄真倒是个能的人，为朕立下一功了。”

夏浔上前一步，躬答：“回陛下，这几日，燕王府三位王陆续游览了梅山、灵谷寺、凤凰台，清凉寺、长里和栖霞舍，前日觐见了太后，昨日同徐王和衡王一起去了桃叶渡，金天他们又去了怀庆驸府。怀庆驸于诗词、又擅下棋，燕王世于琴棋书画上，造诣也是颇，时常宴请拜访，切磋技艺，探讨学问，二郡王和三郡王金日倒是了陪客，因为下棋之后，驸还要设宴款待他们，所以微臣才能暇赶来中见驾。”

就在这时，小林蹑手蹑脚地来，将一封奏疏递到朱允炆的面前，朱允炆一看那奏疏上有两黄丝绦捆着，不由得眉尖轻轻一挑，这可是他赋予二十四位采访使的特权，可以直达御前的奏疏。

方孝孺微笑：“以行兄且莫大意，焉知他们不是故意自愚自污，以惑君上与朝廷？”

夏浔尴尬地：“不过，燕王世情敦厚，不外时，便只在房中酣睡，倒也不生是非。可是二郡王、三郡王语言鲁，情火爆，本是待不住的人的。魏国公只把他们禁足两天，他们倒与堂兄弟们打了三架，动手的时候还不慎打碎了一对中山王昔年最为珍的釉里红玉壶瓶。气得魏国公不肯再搭理他们，这对兄弟没了教，更是每日溜府去散心，其实燕王世不是好动的人，依臣看，他也是担心两个兄弟惹祸来，所以才不得不勉为其难，整日跟在他们的边……”

两个大儒都未想到，朱煦和朱燧只是本演罢了，要掩饰本，完全伪装成另外一副形象固然很难，可是如果放大自己某一方面的特，却足以让大多数人看不全他的本来面目。方孝孺和黄澄没练成天通，可没长这么一双慧。

黄澄冷笑一声：“老大诗作赋，附庸风雅，老二老三则寻衅滋事，惹事生非，燕王家里，还真是生了三个宝贝。”

夏浔吞吞吐吐地：“这个……，几日，魏国公也曾训斥他们不成统，把他们禁足于府中……”

礼，便站到了一旁。依照朱允炆的吩咐，他每隔三天，都要到里来一趟，把燕王三近日的情形举动向皇上禀报一番的。一见他来，朱允炆便捧起茶杯，对方孝孺：“孝直先生，请先喝杯茶，一嗓。”

朱允炆对夏浔摆摆手，吩咐：“好了，你去王驸府上吧，盯了他们，只要不给朕惹什么大麻烦，且由他们去。”

方孝孺双手齐于眉际，行了一个郑重的古礼，这才双手接过茶杯。朱允炆扭对夏浔：“燕王世和他的两个弟弟，这几日都些甚么？”

“谢陛下！”

朱允炆皱了皱眉：“他们玩也太重了，整天四游逛，哪里像是为先帝尽孝，回京祭扫的样。你告诉徐辉祖，叫他对燕王三加以约束，不要让他们整天一副没人教的模样。”

黄澄说得十分笃定，方孝孺细一思量，也觉得黄澄说的有理。他在陕西了十多年的府谕教授，也不知教过了多少学生，若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就能有这样的心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也是不相信的。这样的枭雄之资，天下间几百年能一个？更不要说燕王家里一下就现两个了，捋须想想，方孝孺也是释然一笑。

黄澄呵呵笑：“孝直若说燕王世故意自愚自污，或不无可能，毕竟是及冠之年的成人了么，虽还年轻，这心机也未必就没有。但那燕王次煦、三燧，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漫说没有这份心机，就算有人暗授机宜，叫他们扮，也是扮不来的！”

朱允炆展颜：“这就对了，徐辉祖事，还是甚朕意的。”

黄澄动容：“陛下说的可是都察院……，哦，现在叫御使台了。可是御使台的湖北监察御使黄真么，此人了件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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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忙将奏疏接在手中，方孝孺也凑过去观看，两人将那份奏疏看罢，再抬看看朱允炆，三人不约而同地了怡然、神秘的微笑……

“是！”夏浔的目光在那封奏疏上微微一凝，轻轻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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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将奏疏递过去，微笑：“先生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