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官职虽不，但是一向受皇上重，俨然当朝宰相一般，谁不对他敬畏七分，如金就连魏国公徐辉祖对他不也是毕恭毕敬的？他刚刚到京的时候，在这些小节上，还是比较注意的，见到比自己品秩的官员，还知侧避让、行礼，时间久了，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阿谀奉承，如金以五品官同公侯伯爵、一二品的大员们坐在一起，也丝毫不觉局促，反而视之为理所当然，如金李景隆突然翻脸，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方孝孺又一叩首，再爬起来时已是脸铁青，回到座位便：“方某偶不适，金夜诗酒会，参加不得了，诸位周僚，告辞。”

徐辉祖呆呆地站了片刻，便快步跟了上去，礼尚书陈迪一看，忙也跟上去相劝，这三人一走，那黄真站在台上，准备的满腹风词儿都表现不来了，赶简短洁说一番，匆匆结束了他的讲话，让教坊司的歌伎舞者上台，这诗酒会便草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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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家不是有自己的派系和属，有足够大的势力，黄澄哪有能力扶他上位，取代中山王府？再者，李景隆虽然被排挤了权力中心，可他是和燕军实打实地打过几仗的将领，朝中但有什么重大军事计划，还是会把他找去参详的，他是有机会参预军机的人，一旦策反成功……

徐增寿也傻了：“李九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驴了？”

李景隆把袍裾一抖，俯视着脚下的方孝孺：“方博士，可有事情禀报？”

他刚刚还教训李景隆“礼之所兴，众之所治；礼之所废，众之所”，如金，这礼，他守是不守？

夏浔很开心，他到京之后，就已经了解到李景隆兵败后被自己的文官盟友们抛弃的经过了，此刻看到李景隆与方孝孺针锋相对的情况，更定了他策反李景隆的念。李景隆在军事上或许很无能，但这并不代表李景隆这个人毫无能力，或者说李家毫无能力。

李景隆把手一甩，正：“三哥，礼之所兴，众之所治；礼之所废，众之所呐，这罪，你吃得起吗？”

“谢国公！”

方孝孺咬着牙：“下官只因见曹国公大人在此，故而上前拜见，并无事情禀报。”

红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

方孝孺拂袖而去，迎而还来的，只是一拂清风。

徐辉祖追上了方孝孺，可方孝孺也是个如烈火的人，若他还是汉中府学一个教授，或许不觉得甚么，可他现在俨然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朝文武谁敢不敬？官升脾气长，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就是李景隆在众目睽睽之下加诸于他的莫大羞辱了。

徐辉祖见他的面李景隆都撅了回来，气极之下狠狠瞪了徐增寿一，徐增寿把这货请来，只是为了恶心人罢了，李景隆闹这一，可不是他怂恿的，闹到这一步也有乎他的意料，徐增寿忙扯扯李景隆袖，低声：“九江，你别……”

“哦！”

方孝孺咬咬牙，胀红着一张脸走过去，往李景隆面前一跪，拜了四拜，从嗓里憋一截声音：“下官方孝孺，拜见曹国公。” [page]

“呃……”

明初，等级十分森严，连官绅百姓穿什么衣服什么帽、衣服袖长短都有严格规定，方孝孺又是刚刚堂而皇之教训了李景隆的，现在李景隆说的有理有据，他能怎样？

如金他却被李景隆那个废扣住“礼”字不放，叫他行了拜首礼，方孝孺视之为奇耻大辱，哪

李景隆，满面风地：“起来吧。金日官民同乐，自回座位赏诗品乐去吧，莫扰了本国公与同僚好友谈笑的兴致。”

当初方孝孺黄澄利用李景隆排挤徐家，他被利用得是心甘情愿，但是后来这两人弃卒保帅，把他李景隆当大鼻涕一样地擤了，李景隆心中已是恨极。他反正已经这样了，死猪不怕开，还怕得罪方孝孺么。他此时的心态，与被到绝境时的宁王颇为相似，佯狂装颠罢了。

夏浔越想越兴奋，竟没注意到徐辉祖怒不可遏地回来，又把徐增寿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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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急急起：“孝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