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语重心长地：“学佛，修的是心，不是寄望于虚妄之说，我听说，古时候有人为了拯救亲人，寄望于神明，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自残的、崖的……，亲人有难，当尽全力救助，寄望于神佛，亲不得救，反毁了自己，你讲这样的故事，这是诱人往何去呢？足下，不要打着神佛的幌，诱人往邪路上走啦。”

这位姑娘，正是刚刚被何天偷偷拧了一把，栽脏给岛津光夫的那个俏婢，忽然被夏浔拉到边，看着这个昂藏七尺的男人，姑娘面红耳赤，却又生不起翻脸的勇气，男人生得英俊一，总是不太吃亏的。

夏浔又：“请问，佛祖知不知武士对姑娘的真情呢？”

新右卫门哭无泪，胀红着脸：“这个故事，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不是所有的情，都能有结果，所以，要珍惜所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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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右卫门吃吃地：“这个……这个，善因，得善果，也许，佛祖是想考验他的真诚，那么等到来世，他们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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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浔伸手一拉，旁边一位姑娘便哎呀一声，有些羞窘地：“你……你甚么？”

“前世因，得金世果，金世因，得来世果。前世你我，与金世你我何？金世你我，与来世你我何？灵识不存，记忆全失，所谓灵魂谓之何？我佛慧，明明知他们彼此相，何必毁金世而就来世？这就是我佛的慈悲吗？你这是歪理邪说，如果我佛真的存在，你这就是辱佛！”

“哦？”

茗儿小郡主懊恼地瞪着夏浔：“这个大胡好可恶，本姑娘听着本来好动、好伤心的，现在只剩下恨如来佛祖了……，咦？”

夏浔打断他：“当姑娘奄奄一息的时候，武士用化蝶来换取了她的生命。既然可以祈求神灵的相助，那么那位姑娘找不到他的时候，这位姑娘为什么不付些牺牲，去祈求神明的帮助呢？是不是说，这位姑娘那个武士，不及武士她得沉？”

四下里轰堂大笑，有人举杯：“山后国使节说的好，来来来，为了这番理，当浮一大白！”

“我认为，这是一个乍一听非常人，实际上狗不通，不但辱佛，而且误人的故事，用中土上国的话来说，就是……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诗说愁’！诸位才，不知在下说的对不对呀？”

夏浔：“那么，佛祖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的请求救活姑娘，让他们幸福地在一起，却让他化蝶三年，生生地分开他们？佛祖想证明什么呢，想证明武士的付不值得？想证明情没有天长地久？想证明善无善报？多么的佛啊！”

新右卫门瞪圆了睛，他正被自己的故事动着，他从来没有听人从这个角度问过问题。

岛津光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极败坏地：“鄙国武士献丑了，那么，就请贵国使节一首诗来，让大家品鉴一番，如何？”

新右卫门起：“当然，佛祖神通广大，知过去未来，怎么会不知武士对姑娘的真心。”

“我……我……”

当金皇帝受方孝孺影响，是排斥佛教的，这些读书人是儒家学徒，讲的更是“不语怪力神”，对夏浔这一质问更是频频，甚至有人声叫好，岛津光夫急了，地看着新右卫门，希望他能反驳夏浔的话。

一旁早就耿耿于怀的众夫、士们一齐，那姑娘是故事里的，想把她浸猪是办不到了，他们现在只想把这小矮天灯。

众士纷纷叫好，新右卫门快哭了，作首诗吧，朱元璋那老儿不兴，讲个故事，你们又不开心，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对呀？

夏浔惊诧：“你用一个荒谬绝，本说不通的故事，来证明你的理吗？”

“这个……这个……”

“喏，请阁下看看。我与这位姑娘以前素不相识，金天晚上，我见到了她，她也见到了我。如果过些时候，我们相了。那么她的前世是谁？我的前世是谁？我们的前世如果是谁，和现在的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能觉到前世的我们之间的恨情仇么？前世的我们能分享现在的我们之间的快乐与幸福么？”

小姑娘眨眨睛，再仔细看看夏浔，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好象真得有一只蝴蝶落在她的肩，轻轻扇着翅膀，发“嗡嗡嗡”的声音：“这个大胡，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