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你这机会，方孝孺、黄澄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们给你的，只有墙倒众人推，只有落井下石。可是燕王殿下愿意给你一个翻的机会，国公你……要不要呢？”

夏浔开的条件，不由他不动心。李景隆就像一个上溺死的人，就算有人抛来的只是一稻草，他也想地抓住；就像一个迷路在沙漠中的旅人，哪怕明知别人送给他的只是一杯鸩酒，他也想先下去，滋滋那火的咙。

因为李景隆上背负着的，不仅仅是别人的羞辱，还有沉重的压力，来自于家族和从属于他的利益集团的压力。他有自己的势力派系、有自己的人脉关系，有附庸于自己的势力，他的失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他的家族、他的整个势力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荣。

如果他继续这样沉沦下去，李家遭受的来自朝堂与民间的全方面的打击，将让李家日渐没落，最终沦为下阶层的普通豪门，更甚至连普通豪门的地位都难保。这不上不下的政治地位，随时可能覆灭在朝堂的权力倾轧之下，随时都可能树倒猢狲散。

李景隆就像一个标准的、输红了的赌徒，狠狠地瞪着夏浔：“那么，燕王殿下，想让我甚么呢？我李景隆如金这般境……还能甚么呢？”

话一，把他自己也吓了一，那嘶哑、凄怆的声音，真的是从他嘴里发来的么？

夏浔悠然：“国公真的觉得，你在朝堂上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么？你真的觉得，满朝文武，都已弃国公如敝履了么？”

“难不是？”

“当然不是！”

夏浔谆谆善诱地开导他：“方孝孺、黄澄，一个汉中府学的教授，一个国监的先生，文不能安，武不能定国，你真以为，像他们这样两个人，得了圣就能一手遮天了？就能满朝文武莫不诚服了？天大的笑话！就连同为削藩主战派的景清、练宁、卓敬等人，政见虽然相同，对他二人的作为和能力、对他们爬上这样的位便心悦诚服么？

更有茹常、郁新、巍这些反对削藩的主和派官员，乃至军中大批的反战将领，这力量一旦团结起来何其庞大，他们现在之所以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那是因为他们缺少一个地位尊崇的领人，这些……可都是你潜在的盟友啊……”

李景隆的睛渐渐亮起来，他原来就像一只蝙蝠，飞禽视他为走兽，走兽视他为飞禽，结果他就成了双方共同嘲奚落的对象，可是这两派之间，才是有着真正不可调和矛盾的对立派。反对削藩的主和派，在朝堂上正缺少一个有力的带人，如果他肯旗帜鲜明地站来，不需要主动去招纳，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就会站到他的旗帜之下，他李景隆在朝堂上拥有了话语权，还会是一个任人嘲笑的小丑么？

籍由这个契机，他不但可以维系、壮大他的势力，而且……还能打击方孝孺、黄澄，他永远也忘不了被这些冷血的政客残忍地当成弃，声嘶力竭地要他去死的时候，那羞辱、悲凉和绝望，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报复。

李景隆觉得咙有些发，他艰难地咽了唾沫：“燕王，是想让我……让我投靠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