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鲜的菜蔬，一炒笋片儿、一菘菜、一蒲菜，再切盘现成的猪、摆碟糟白鱼、煎几条长江刀鱼，说是两菜，一会儿功夫，徐茗儿居然了四二凉六菜，又了壶酒，一地端了上来。

袖筒儿一挽，两截生生脆藕似的胳膊，再系条蓝碎布的小围裙，周上下透着飒俐劲儿，徐茗儿便在厨下忙活起来。夏浔自在院中树下沏一壶茶，只与纪纲谈天说地，等着上菜。

不过他是何等明的人，一见夏浔神，便料到这位姑娘必定大有来历，当下立即闭，再也不敢用这事胡调笑了。

徐茗儿端个小扎，坐在屋檐下，并着双膝，拄着下，好奇地看着两人在树下饮酒谈天，一会儿开怀大笑，一会儿摇叹，时而唏嘘，时而黯然，悲也好、喜也好，那酒总是不断的，她很不理解，男人怎么这么喝酒，更不理解，两个大男人坐在那儿，也可以有这么丰富的情。

普天之下，能让一个郡主给自己当铺床叠被、烧火饭的使唤丫，这么大的派，夏浔也算是古往金来第一人了。

“不可以！”

夏浔想起了当初救助燕王三离开金陵时，刘玉珏曾在林中放过他一，虽说当时动手的话，他自信也能够打败

“我要不要去见见玉珏，他并不知我的份，有他的庇护……”

正是四月天气，两个人在如荫树下推杯换盏，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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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农家小院儿里，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自然不可能“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而是各述别后这几年来的经历。想起当初两人在蒲台县第一次见面，纪纲、贤宁还是游学天下的读书人，而他则是青州府里有名的士绅。如金呢，两个人不约而同，聚到了燕王麾下，成了一个秘谍。而昔日共同的好友，贤宁如金在济南，成了山东布政使铁铉的得力助手，刘玉珏则在应天府，成了锦衣卫的一员。

还别说，小丫有下厨的天份，夏浔下厨饭的本事浅的很，能教给徐茗儿的也就是些基本的常识，诸如如何生火，如何炝锅，油盐酱醋下锅的先后顺序，很快徐茗儿就全掌握了，而且了门的小丫自悟自修，比师傅得还好，从此夏浔也就心安理得地受用起来。

纪纲可不知自己尝的是中山王府小郡主的手艺，吃一菜，鲜香可，不禁赞了一声，便提起壶来先为夏浔满了杯酒。两人昔日虽是朋友，而金夏浔可是他的上司，纪纲很清楚夏浔在燕王殿下心目中那是何等重要的人，恩泽惠及燕王满门，对燕王本人及三位王都有救命之恩。虽从未领兵上过战场，名声也不彰显于外，可是除了张玉、朱能、邱福这几个自打燕王起兵就追随在他左右的老人，其他那些文臣武将，没有一个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这等人，此来他又是接受夏浔指挥的，还能让上官给自己斟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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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黄酒，劲儿并不大，两个人的酒量又都不错，一壶酒，喝不醉。等到往昔经历渐渐说罢，两个人的话题便都集中在了下，集中在了燕王，集中在了关乎两人前程的大事上。 [page]

夏浔的神冷静下来：“殿下派你来，倒是极恰当的人选。你投奔燕王的事无人知晓，这就是最大的掩护，可以让你在金陵城中公开活动。”

四个人，就在两年前谁会想到金天呢？更料难及会变成猫与老鼠的敌对关系，世事变幻，莫过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