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冰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一个月前麒麟接到一个大任务，协助基斯坦军方围剿恐怖组织营地，那个任务动了十架直升机。然而在战机凌空的那

她十八岁。

徐知着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落地灯昏黄的光在他脸上抹了一层柔和的金粉，梁一冰蓦然发现即使在这样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盛怒中，她仍然会对他心，好像只要看着这张脸她就狠不下心来。

但徐知着从来没抱怨这位继父，毕竟他从没有饿着自己，也从没有打骂过他，他只是不他，视他如无。但那并不是什么罪过。有谁会真心实意的关注一个毫无血脉关系的便宜儿？

“他都已经残废了，被调走不应该吗？”梁一冰怒叱：“他不被调走，你怎么会有机会？”

徐知着听到冰面破裂的声音，好像初开江时那响，冰冷的河漫上来，将他吞没。梁一冰将门虎女，即使没有征战沙场的武艺，也有当机立断的绝决，说完这句话转就走，再也没回过。徐知着看着房门合拢，脚步声远去，知从今往后一刀两断，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梁一冰闭上，泪接连不断地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用力净脸庞，冷冰冰地说：“你好自为之。”

“够了，我受够了！”梁一冰像濒临崩溃地困兽，中带着烈的愤怒与完全无法理解的心痛：“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把我们梁家当成什么？一听到你事，爸爸连夜坐飞机往北京赶，上下托人……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徐知着，什么都帮你安排好了。你在发什么神经？谁能把夏明朗怎么样？他有严正护着，邵正一护着，连聂卓都在伸长手要捞他……谁能把他怎么样？”

“他不会残废的。”徐知着疲惫不堪地闭了闭睛，走上前一步，还想最后的努力：“一冰……”

梁一冰匪夷所思地瞪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怪，过了好半天才突兀地笑了一下：“我刚刚说什么你都没听见，对吗？”

徐知着觉到脸颊上一痛，茫茫然抬起，一只烟灰缸堪堪停在他的鼻尖上，止不住的发抖，最终“哗啦”一声砸碎在地板上。晶剔透的玻璃碎片飞溅起来，徐知着下意识地伸手，挡在梁一冰前，碎片的锐角在他手背上留下几红痕。

其实那时候王颢还不老，本应该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岁，但惨淡的命运磨掉了她所有的容光与艳，连同一个人的傲心气。她把这个男人当成救世主，每天小心谨慎，惶惶不可终日地害怕被遗弃，并将这份忐忑与不安完全输给了她的儿，她拼了命的讨好继女，即使那个凶蛮的小姑娘从来不领情。

“你说了什么？”徐知着伸手去，似乎想拥抱她。

徐知着上收回手，握拳放到边。

“他会被调走。”

“想小时候的事。”徐知着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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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英俊，泽的眸像浸了的琥珀，鼻梁，线优……梁一冰看到徐知着言又止，一抹柔情止不住的往上涌，几乎就要化。而后，她听到徐知着轻声说：“对不起，我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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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冰后退一步，一掌在徐知着手背上：“够了！”

“，别碰我！”梁一冰冷笑：“为了你，爸爸把所有能用的关系都用了起来，你够狠，一票涮了我们所有人。你完了徐知着，没人会救你，你那么帮着夏明朗，可惜他完全不领情，背后下刀数他最狠。”

无从选择的生，无从选择的父母，无从选择的继父与，还有考失利后无从选择的从军路……徐知着一路挣扎着走过来，一无所有，无依无靠。

是他对不起她，然而，他是真的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