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徐知着把怀里的大卷宣纸放到茶几上。

“好久不练，手生了。”蓝田面有得。

徐知着虽然没见识，但黄段还是懂的，顿时乐了：“行啊，就这个！”

徐知着被蓝田这番装模样逗得直乐。

最有心得，这些年在他手下，有失恋的，有离婚的，有毕不了业的，有不了国的……他知徐知着受的打击太大，还于回魂期，所以也不费劲去劝，只是每天拣几件事给他，不让他真正闲下来。

蓝田的剑眉齐整，神邃，平时着镜添了几分儒雅气，但鼻梁，看着就不好欺负，与文弱二字完全搭不上边。他的材大但瘦削，虽然以徐知着的光而论，实在是有些太瘦了，但这样的形却是天生的衣架，随便披什么都顺。款式简洁的衬衫领微微敞开，净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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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是那大俗的雅人，即使附庸风雅也讲究个效率，学什么都奔着最好的。楷从柳骨，行尊二王，绝不剑走偏锋，挑战人民大众的审。

这俩名字徐知着都没听说过，只能伸长脖看，小声默念：“中原几许奇才，乾坤一担都担起。人人都让，庙堂师表，吾儒元气。报国丹诚，匡时手段，荐贤心地。这中间妙理，无人知，公自有，中易。眉宇功无际。看阶前紫芝丹桂。且休回首，明波绿，聪山晚翠。盛旦欣逢，寿杯重举，祝公千岁。要年年霖雨，变为醇酎，共苍生醉。”

“要不然你自己编一首吧？更显诚意。”徐知着建议。

徐知着暗自嘀咕，虽然gay难找对

蓝田沉了一会儿，垂笔圈几个字，把纸页拉到一旁：“手生，让我练会儿。”

蓝田虽然平时开玩笑，但真正办起事来却不糊。徐知着本想浪费了，买那么一大捆纸回来，下次要用都不知哪个年月，没想到蓝田一页页写下去，活生生用掉半叠。

元词多半不难懂，徐知着看着觉威，跟一般听熟的老东西不一样，便赞：“好！就这样？”

“那就是藏拙。”蓝田佯怒：“我编的诗能看吗？”

“张野的《龙·为何相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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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蓝田拿笔杆指了指徐知着，了一页纸来练手，笔意利婉转。徐知着看不好坏，只觉得漂亮。

认真的男人最帅，蓝田屏息垂眸，神情专注，有慑人的魅力。

徐知着笑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会。”

“哪里哪里，天下之才一斗，我只取了八升，不会的东西还多着呢？”蓝田眨了眨，正：“慢着，待为师去问一问百度。”

蓝田笔下一窒，随手搭上徐知着的脖：“来，为师教你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招。”

“福……如东海？”徐知着迟疑，他的国学功底仅限于中课本，实在想不什么绝妙好辞。

就这么过了几天，蓝田一个电话打回家，派徐知着去买宣纸。徐知着对北京不熟，蓝田要的东西太上档次，普通超市里寻不见，一来一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到家时蓝田已经在桌边候着，整个餐桌都被清了来，桌角放了一筒笔，一碗清，磨好了一砚乌墨，空气里浮着一缕清烟，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

“我导师寿，想了个半天想不送什么好，抄篇贴给他送过去。”蓝田哗哗翻着手里那一卷《昭明文选》：“找不到好的，有建议不？”

蓝田忍俊不禁：“那还不如一树梨压海棠。”

蓝田在电脑前面摆了半晌，随即兴奋喊：“有了！”

徐知着扒在桌边看着，脑里信由缰：难怪陆臻当年那么喜他。

徐知着的少年时代过得苍白惨淡，对这有家学的人特别佩服，忍不住赞叹：“写得真好。”

“？”徐知着疑惑。

“什么什么？”徐知着探过去看，被蓝田一把拉回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