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会委屈自己的人，只要你对他足够好。”陆臻激动地转就走：“不行，我一定要把他走，我明天就让我妈来接他，反正北京这边的事也结了。”

“你因为心里有愧，觉得对不起他，就把他从一个地方扔到另一个地方，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蓝田嘲讽的声音在陆臻后响起：“你把他像个东西那样扔来扔去，还指望别人承你的情。他之前问我，你是怎么待我的，他以为我什么事都是你待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只会让他觉得他边的善意都是因为你，所有人都是为了你才对他好的，没有人真心他。他的确是一个很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从来不生你的气。”

陆臻气得张结，只觉得这指责十分恶毒诛心，但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可以想办法走他，我的确会失望，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熟。可是，你要明白……”蓝田伸两指戳了戳陆臻的：“我将来可以为他的，是你本没机会到的。你不是救世主，你不了我，也不了他。你只需要好自己，和你男人。”

陆臻息急促，忽然伸手抓住蓝田的手臂：“你答应我……”

“我是真心喜他，也相信他值得我喜。我决不会迫他，也不会引诱他，无论将来他会不会上我，我都不会伤害他。”蓝田伸手了陆臻的发，嘴角柔和的笑意：“够了吗？”

“我的确没有权利你。”陆臻忽然苦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天晚上，蓝田在饭桌上问徐知着有什么打算，徐知着低微微笑着说正在打算。蓝田见他不想说，也不便细问，只能盼着这个打算别离他太远。左思右想又觉得不放心，随手敲敲桌笑：“来，跪下磕个，就算收在我门下了。为师人没什么优，就是护短。有我一碗饭吃，绝少不了你一汤喝。”这话倒是真的，蓝教授搞学术拼不过那些心无旁骛的，但的确护短，所以招了一班好弟，大方向抓抓，研究成果还能看。

徐知着盯着他看了一阵，慢慢曲起两指在桌上敲了敲。

蓝田心里一松，仿佛一块大石落地，知这人暂时是不会跑了。

很久以后，徐知着在回忆往事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从来都知蓝田是什么想法，只是当时他实在走不开。他就像一个渴的人，眷恋任何一丝温柔的意，即使明知这甘泉来路不正，也忍不住一一下去。只要对方愿意伪装，他便主动求骗。然而他没有想到，有些事需要当机立断，否则开始走不掉，以后就一直都走不掉了。

徐知着份特殊，退役后半年之内都不能找工作，每周上一次国防的网站签到，去任何地方都得向当地公安门备案，并随时接受监听和临检……当然，这期间队还是要他生活费的。这笔钱既然从麒麟的帐上，夏明朗自然竭尽所能地给他往里开，恨不得把自己的工资津贴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