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不鞘，仅以鞘挡下利锋，下盘稳沉，与习非酒呈犄角之势。

习非酒扫过鞘外纹路，无声一笑，“隐侯八咏。好剑！”这是一柄发断的利。

“阁下的青天战血剑也不错。”

“承让。”

他杀人时不习惯讲什么客气话。

习非酒彻剑倒纵，他趁此空隙举剑朝天，掌心在剑柄一拍，剑鞘飞起落在树杆上，三尺银映天而。

刻不容缓，习非酒的剑再次袭来，虬萦龙蜒，委随纡曲，不愧为识剑用剑的手。他将剑柄一转，倒握在手，横臂向前一推，“叮——”双剑错的声音在空阔林郊竟如泉龙。

分开的两人在一片剑光银影中，难分彼此。他观习非酒的剑，左右千仞，似萝蔓纵横，苔衣。习非酒观他，却是怪谲横越，或连或绝，似长溪飞。

剑尖相，两人同时跃开。站定须臾，华斜斜举剑，银掠空，就像神对着柳枝轻轻了一气，看似慢实是快地向习非酒疾而去。

有风鸣条！

他剑势一变，习非酒双目凛然一睁。这剑法他四年前曾经见过转剑急挡，他心升起一莫名的情绪。

祝华的剑此刻杀气并不重，甚至有一青山碧的违和。习非酒暗暗储力，见招拆招。突然，祝华纵而起，一层剑影排无形的压力自他压下，转，人已落到他后，剑尖划冰天雪地的一字弧，直刺他的心脏。

生存的本能让习非酒急速闪过这一剑，手臂却被割一血。他瞟了伤，切平，不算。他皱眉，“如果我没估错，这一式是‘天回地转’。”

“是。”祝华并不否认。起手之间，剑路一旋再度刺。这不算偷袭，也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在外面，他没有一边用剑一边在里大叫什么式什么式的习惯。不过他这一式的确有名字——素鹤追云——与刚才的“天回地转”同为一宗。剑如鹤，气似云，以气引剑，以剑御气，剑气浑然一，如天光云，纳万，吞万。

然而，这一招只削下习非酒一缕发。

面对前的同，他心的违和更为烈，这是他以往不曾现过的情绪，特别在他完成命单的时候。心思迟疑间，一招“七纵八横”明显慢了下来。

两人剑错划过，同时收剑转掌，清脆相击后各退三步。尘土扬起，袍角徐徐垂定。

一场好战！

习非酒注视良久，突问：“秋风十二楼祝家和你什么关系？”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习非酒扬起一几乎看不见的笑，“别人不知秋风祝氏不意外，但一暗生涯，不可能不知秋风祝氏。他们是目前最有组织、最残忍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秋风祝氏的《云剑谱》独步天下。数年前，我曾有幸见过这剑法。就算有聪明好记者过目不忘，依样画葫芦，却只得式不得髓。”

“杀了你很可惜。”他终于理清楚心的违和是什么了。

惺惺相惜

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