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又开始黏起华来。她才四岁半，还没到读书的年纪，最多就是每晚被然捉着认字写字，写得最多的当然是她自己的名字。自从“白螺叔叔”升级为“白螺爹爹”之后，她索天天一睁就往上上楼跑，不到黄昏不回家。

“和尚好坏”牙闭着睛缩在他怀里，睡矇眬。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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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只屐归西，是有情。他呢？

“他没死，对不对？”牙睛，困地打个哈欠。

牙动了动，小声问：“是哪六大宗啊？”

的佛教就分成了六大宗派。这六大宗派各抒己见，开门收了很多徒弟，让徒弟传播他们自己的理。那个时候，达还没有来到中土。后来，达从很远的西方来到中土，他觉得大家都是同门同宗，天天吵架很伤和气，就决定劝说六宗，让他们合六为一。六宗被他的诚心动，果然停止争吵”

她蓦地抬，乌眸对上他那双笑意未敛的青瞳，就像五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定定地、清晰地凝望他。

他笑声，“我是坏人。”

来来去去，五天过去了。然不知女儿整天待在上上楼什么，小孩怎么闷得住？没想到牙从小荷包里掏几张纸往桌上一摆，小鼻快翘到天上去，“娘，这是我写的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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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达把自己的毕生绝学传给慧可，他的名声也越传越远，很多和尚都慕名到嵩山和他辩法。达对那些和尚说，在佛法上，你们有得者，有得者，有得骨者，但得髓者却不多，只有慧可得了佛法骨髓。他没想到自己的话引来其他和尚的嫉妒，还有些和尚不服达禅宗，想用毒药害死他。他们把毒药下在酒里，达知那些人想害他，吃饭的时候总是不喝酒，直到第六次被下毒的时候，达见他的佛法在中土有了传人，便笑着把毒酒喝了下去，死掉了。他的弟把他葬在熊耳山。三年之后，有人在葱岭见到一个很像达的人，怀疑他没死，便跑去挖开他的棺木，发现里面只有一只屐，没有人。”

“对。达渡河回到了西方。他回去后，有个修行者问他：‘东土僧众多次加害师父，师父如今既然回来了，为何还要留只屐在棺木里呢？’达笑着说：‘既然走了这一遭，总要留些个消息。’修行者这才明白，达虽然在东土得到伤害，但终究对东土有情，所以留下一屐，只屐归去。”

他在她后静默片刻，却问：“那我呢？”

她拈起一张欣赏，嗯，有模有样，大有长。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她这才发现每张纸首行第一个字写得工整洒脱，后面临摹的

“是白螺爹爹。”

情在本而易阜，虽末而难怀。短短的前缘，今时的重逢，她对他的了解不，一也不。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她并不打算去究，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纸，就看谁先去破。或许，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适当的时机。

“那个叫神光的和尚为什么要砍自己的手？”牙气，摸摸自己的手。

“他不怕痛。”

“我不知，我不知该怎么说。”她不看他，“我本不知、不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谁教牙牙写的？”她笑问。

“不记得了。”他不以为意，“达说服六大宗后，又打算说服当时的梁王。不过梁王不买他的账，他很郁闷很伤心，跑到嵩山少林寺面，天天坐在石面前发呆。这段时间，有个叫神光的和尚来找达，希望达传他佛法，达不愿意，神光就取刀把自己的左臂砍下来表示决心，达被神光动了，决定结束面。他正式收神光为徒，并将神光改名为慧可。”

“嗯”他低了声音，让然从怀中抱去牙。铺外只有几脚步声，想必门也修得差不多了。他起告辞，没想到她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