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是一个分岭，即是对过往的告一段落，也是一新的开始。

因为她懒得费力气化地窟的门（那真的是门吗），所以都是茶总来找她，有时会随行两名貌如的少年，有时则不会。茶总喜音韵，初时跟她学葫芦丝，随后索抱来一架琴放在骑佛阁下面，到化地窟时总会与她聊一聊，弹一弹。

她恢复了信这个名字后，窟里人都叫她“信姑娘”，在化地窟只有他叫她然。“然”原本是爹给她取的字，因为生长在云苗一带，苗人没有中土文人的风雅，她的字反而没怎么用到。

“什么事？”她坐到琴台边。

她的小女儿厉害呀，不足五岁已经有功课的意识了。读了几天书，就会背着手有模有样在她后诗，摇晃脑：“烟树绿微微，浸竹扉。”

小女娃继续思考，“先生说，我改叫白螺爹爹为爹，我的名字就可以改了。”

这个时候，牙会嘟着嘴说：“我可不可以让白螺爹爹给我改名字？”

蛀牙？她嘴角扭曲，有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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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十五，刚过了芒，暑气渐。好在山中凉，茶总一袭轻柔夏衫，额角并没有见汗。

当她第三次被女儿堵得没话说的时候，轩外传来一轻趣的呵笑。她侧目，是茶总。

牙牙因为茶总的来到岔开了改名的念，抱着她的小枕午睡去。

她结。公乘先生，你不用在后面推波助澜吧？

一直以来，他和她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搂搂抱抱，其他再多就没有了。他要发乎情止乎礼她是不反对，除了隔一墙，他们相时真像老夫老妻。特别加上一个叫“白螺爹爹”的牙牙，一家三（貌似）的觉就更像了。

她哪里愿意哪里惊喜哪里天将降大任了？在心里悄悄抱怨，她依旧保持瞪无语的状态。第一，她不清楚茶总话中的真意；第二，她和她们虽然熟悉了，但还没到生死相依的地步。她一向不喜蹚浑。

然后——

“你愿意吧？愿意吗？”茶总蹭到她边，激动得一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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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女儿的鼻，“不叫牙，难你想叫葱？”

“娘，你为什么给我起名叫牙？”小女娃学会思考了。

“然，”茶总将手中把玩的葫芦丝抛给她，正，“我一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副她差歪到地上去。扶着台角稳住，她睁大瞪茶总，只差大叫——麻豆，我何德何能？

“那你以后就要叫祝牙了。”茶总袅袅走来。

“怎么？你这是愿意、惊喜、天将降大任的表情吗？”茶总果然会“察言观”。

她略微羞涩地垂下视线，盯着被茶总包住的手，瞳孔微微一缩。事实上，她没什么真正称得上知心的朋友，从小在奈圣教，有的只是玩伴，而且她要比同龄人更早一步懂得尊卑，懂得适时地隐藏和收敛来保护自己。可

“七破窟的副总好不好？”

他的作息非常规律。清晨，卯正时分（约六）起，梳洗之后在轩内练一剑法，初夏的早笼罩在他上，让她不止一次地困惑，为什么世间会有他这么一个人让她放不开？辰时过后（约八），他开始理窟内事务，有时候会下山。到了酉时（下午五），他会回来和她们一起用饭。闲时他练字，有时将牙牙抱上骑佛阁，教牙牙练一些奇奇怪怪的字。

“不、可、以。”她坏心地戳破女儿的梦泡泡。

她自问不是菟丝的人，随着环境的慢慢熟悉，她决定找件事。首先是牙牙的读书问题，她知，女无才便是德，可她也不能让牙牙整天疯玩吧。将熟悉的人在脑中过了一遍，她想请公乘先生当牙牙的夫。向公乘先生一提，先生当即应允。此后，牙牙便随着公乘先生读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