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把她往屋外带。

翟闵今天大发善心，不光救她来，还要送她回家，赵有时有些动，看着翟闵的神也和善多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厌恶，她：“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今天谢谢你。”

翟闵二话不说把她了租车，随后自己坐了去：“我怕你不敢回家落街。”

翟闵原本以为此刻的赵有时应该是忐忑不安、近家胆怯的，谁知半途赵有时突然问他：“你们公司招暑期工吗？”见他看过来，赵有时顿了顿又说，“我很安分老实的。”

翟闵哂笑：“如果是以前，那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至于现在……”他微微靠近，看着赵有时的睛，“都拿菜刀砍人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安分？”

赵有时低：“不可能真的砍下去，会有人拦的。”他不就拦住她了吗。手指刮了刮仔，赵有时慢吞吞地又说，“梁山好汉也是被的。”

她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很容易叫人忽视，可翟闵偏偏一字不落地听了耳，一时忍俊不禁，瞅一她的细胳膊说：“好汉？”顿了顿，笑，“嗯，好汉！”

真是一条好汉，翟闵笑得想哭！

赵有时回到家，小心翼翼开门，从门里望去，家中并没有异状，等她把大门彻底打开，才见到坐在餐桌边，拐杖放在一旁，桌上都是菜，一盘鲜虾最醒目。

赵有时心一颤，赶跑近：“……啊——”

赵有为抄起拐杖连她的背和，赵有时起先没有准备，条件反地呼痛，挨了几下后渐渐适应，她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声音，老老实实的被十几下，泪再次冒。

赵有为气极：“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那是我们的亲舅舅，舅妈也跟着他一起来，舅妈当初是怎么照顾我们的你忘了，舅妈刚才都吓哭了你知不知！”她累了，放下拐杖，“那三万块我答应舅舅年底先还两万，到时我有年终奖。”

赵有时憋回泪，抿着嘴一声不吭。

楼下翟闵完半烟，想起很久以前经过这里，时常能听见小小的赵有时鬼哭狼嚎。赵家父母善良老实，从不打骂孩，只有赵家长女扮恶人，打人手不留情，撕碎的试卷纸也会从厨房窗飘来。晚上他打篮球回来，还能在森森的墙看到赵有时扮鬼，呆呆傻傻蹲在那里，看来恐怖，他往往扔下两枚币，币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起先赵有时不懂，后来她懂了，气得面红耳赤，还会把币捡起来砸向他。

再后来，小赵有时越来越乖，他兜里的币只好扔给真正的路边乞丐。

楼上的呼痛声听不见了，翟闵踩灭烟，嗬笑一声离开。

晚上赵有时洗完澡，特意往被窝里钻，抱住她的腰就要睡觉，赵有为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外中，特别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