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闭双，任凭赵有时如何大喊大叫，她也不为所动。

赵有时倒一气，猛然惊醒，双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把她拉回现实。

翟闵一直没睡，见状用力搂住他，嘴轻她的额角，低声说：“没事没事，噩梦了，乖乖睡觉。”

赵有时呆呆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睛，第二天醒来，她开始去自己脚上的铁链，翟闵端着粥来的时候，赵有时的脚腕已经破渗血，翟闵立刻上前制止，又取棉签替她伤，却始终不给她开锁。

赵有时把粥全倒在翟闵上，说：“放了我。”

翟闵不为所动，又给她端来一碗粥，赵有时的情绪开始失控，重复前一天的动作，对着翟闵又抓又打，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吃，最后翟闵行扣住她的双颊，把粥她的嘴里，她才边吃边吐，解决完小半碗粥。

赵有时开始变得刻薄，把一切对她的好都踩在脚底践踏，整整三天，她极尽所能地将仇恨发在翟闵上，她故意去抓铁链，让自己的十指也受伤血，她用一切办法让这疼痛放大，渗透骨髓以后将再难稀释。

等到第四天，翟闵的公寓已经一片狼藉，他把赵有时打横抱车里，不但没有将她脚上的铁链解锁，还把她的双手也用两条领带牢牢绑住，发动车说：“你今天殡，你想怎么送她？”

赵有时咙不停动，等车驶达目的地，她早已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翟闵停好车，纸巾替她脸，又翻梳替她梳理长发，事发至今，他除了说吃喝睡，没有一句安的话语。

此时此刻，任何安都是苍白的，“我知你现在的心情”，这句话是伤人利剑，是穿毒药，苦难加诸在苦难者的上，旁人怎么会理解，又抱着何心态自以为理解？谁都没有资格去安赵有时，翟闵也没有。

他把赵有时收拾净，抱住她的，低声哄：“乖乖的，嗯？”

赵有时，翟闵这才去解开领带和铁链。

赵有为的后事由舅舅舅妈料理，赵家没有多少亲人，远房亲戚来了两三人，剩下的全是左邻右舍，还有赵有为从前的同学老师。

赵有时的班主任也来了，此刻正在和舅妈说话，两人睛都泛红，翟母在帮忙询问工作人员接下来的步骤，舅舅坐在角落不停烟，时不时地背过一下睛，另一的角落，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蓬垢面，胡拉碴，袋青黑，死气沉沉，三天时间，青年才俊变成了拾荒者。

翟母把递给赵有时，小心翼翼说：“待会儿就绕着棺……绕着她走，你跟着队伍就可以。”

赵有时，沉默地接过后，一直在发呆，等翟闵牵着她开始绕圈，她才回过神，努力抑制住情绪，告诉自己别掉泪别发怒，好好的送最后一程，那里躺着她的，相依为命、视她如珍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