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开场白，一堆听得长耳茧的话，结束之后，公诉人说：“审判长，今天我们有新的证据需要呈。”

她在最后挣扎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她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在看些什么，她在生命的最后，什么都来不及留下。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险些昏厥，只恨不能拍照录像。

新证据是一段视频，公放来，在场人员都能看见。

那女人的打扮不同于平日里的张扬，那晚格外低调普通，她站在台阶上说着什么，视频中本听不清，说了几句，她慢慢往楼上走，昂着下瞟一敞开的屋，又慢慢转过，脸终于对准了镜。

“啊——”

翟闵不说话，可是很快，赵有时就知原因了。

周翊茜当场跌倒，法警去扶她，旁听席上的动已经无法控制，沈太太站了起来想要往法中冲去，赵有时什么都受不到。

镜慢慢拉近，背景是楼梯，赵有为穿着居家服，手上似乎拿着手机，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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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时笑看两人：“谢谢你们过来！”

赵有时屏住呼，张了张嘴，说：“我一直没看过。”

翟闵说：“嗯。”

“周翊茜，真的是她！”

翟闵沉声：“要抠就抠我的手。”举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赵有时惊异转，旁听席上媒记者一片哗然，假如他们手有相机，闪光灯一定会“噼里啪啦”照瞎人。

雷雨声盖过了她的惊呼，她的手有碰到栏杆，可能想要去扶，可是惯让她不停地，画面中，她的假肢了来，随即画面轻晃，镜跟着挪移，赵有为倒在楼梯底下，后脑朝下，脸被栏杆遮挡着，隐约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睁着睛，假肢斜斜地挂在一侧，画面晃了晃，突然变成了墙，接着，画面消失。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送抢救室抢救，她没能见到最后一，不知她当时睁着睛，也不知她的假肢就这么了来，挂在楼梯上。她整个人躺在楼梯，周翊茜是怎么离开的？周翊茜一定会跨过的，那个时候还有呼吗，她是否睁睁的看着一双脚从自己的前跨过去？是否曾经求救？可是雷雨声将一切的声音都淹没了。

，说：“再睡一会儿。”

赵有时无力回应，嘟囔一句，气恼地推开他的脸，翟闵放声大笑。

等待开的时间格外漫长，赵有时手脚，好像回到读书时等待老师念成绩，既期盼又惶恐，她习惯地用大拇指的指甲去抠指，抠得疼了，即将抠破之际，手上突然一，有人握住她，坐了下来。

一周后，赵有时独自来到法院，站在法外不停地呼，翟母、王阿姨、罗罗佳、舅妈和大嫂悉数赶到，连舅舅都来了，没多久，连李解和蒋方瑶都现在法院里，两人姿态亲密，李解说：“不介意我们来吧？”

“是她——”

旁听席上传一阵阵议论声，审判长让众人安静，画面继续播放，两人仍旧在说话，说着说着，似乎起了争执，双方表情都不太对，周翊茜近赵有为，赵有为往后退了一步，突然间，周翊茜表情狰狞，提音量，大喝：“贱｜货！”双手一推，接着，赵有为向后倒去，尖叫：“啊——”

她浑颤抖，冷极了，由不得她控制，嗓被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她似乎

赵有时问：“为什么不让我看？”

书记员、审判员、审判长、公诉人、辩护人全到场，法警带着周翊茜走来，赵有时用力抠手，抠得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翟闵的，翟闵面不改，抠疼了连哼都不哼。

画面拍摄的并不算清晰，雨声雷声盖过一切声音，偶尔有一闪电划过，画面中的光线会亮一下。

赵有时呆呆地看着，泪模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