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旗……”

可自己是人啊，人怎能怕豺狼……

就在一零九师红衣的气势为之一夺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来了，正是之前在鞍山驿堡监刑的总士长，他立在最前线，背对着鞑，呼声传遍整个阵列。

哈达哈半边脸都像是被烧焦了，了白森森的牙，他艰辛地发模糊之声，一只独还闪着定的光芒。 [page]

继续冲、继续战斗，我哈达哈倒下了没关系，武卫军右翼全军覆没没关系，阿桂还在战斗，兆惠的中军也动了，应该已潜到红衣侧翼，要在我哈达哈牵动了红衣所有注意力时，

“杀狼！”

苍老呼声带起了红衣们的心气，是啊，对面的鞑是武卫军，他们在辽东大肆屠杀汉人，已被陛下宣判死刑，这命令已是敌我皆知，这鞑已没了退路。

张震南正眯着睛打量清兵防线，一面旗帜猛然穿透烟尘，现在幅面宽达三里的红衣阵列前，那是一面黄底双龙抱珠旗，硕大的白底圆圈中绣着一个“哈”字。

大旗下，哈达哈与将们个个衣衫碎裂，肤焦黑，血痕，他们相互呼哧，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没了退路的人还有各心思，可对方不是人，是嗜血的豺狼，退无可退时，更要暴起齿爪，亡命一搏。

飞天炮轰响，六斤、十二斤、三十斤不等的开弹拉着弯弯弹，绽开团团浑浊而血腥的礼。

昨夜和上午时，对手的疯狂反扑毕竟只是掷弹兵和少数单位领教过，而此时是武卫军和整个一零九师的最后对决，对手所表现的悍勇和壮烈，是一零九师大多数官兵从未领略过的气势。官兵们绝难相信，对面是已穷途末路的满清鞑，似乎他们面对的是百多年前萨尔浒和大凌河战场上的后金鞑。

一横阵展开，一门门火炮列，二十斤乃至三十斤火炮在后方不断发威，飞天炮开始测距定位，就连那个一窝蜂炮翼，也挑了最后一批状态良好的火箭弹，将炮架设在步兵阵列前方。

一阵列声呼喊，不多时，“杀狼”的喊声回在沙河南北。

嗖嗖嗖……

火炮扫，步兵推，六时许，一零九师才向北岸纵前了一里多地，确认清兵没在丢弃的防线上设有伏兵，埋下量火药。此时距离北岸最后一防线已不到百丈距离，防线上，相信还有数千清兵正蓄势而发。

蓬蓬蓬……

四斤炮、八斤炮和飞天炮在阵列前方轰响，宽达三四里的防线上泥土飞溅，烟尘薄，呆在防线上的清兵只有两个选择，冲来对战，活着转奔逃，继续缩在壕沟里的下场只有一个，炮声停止时，红衣步兵的大将会把他们藏的壕沟冲刷得净净。

隔了十来秒，那将旗再摇曳着立了起来，旗上已千疮百孔。

这仅仅只是错觉，八月七日下午六时二十五分左右，一发开弹在黄龙将旗上空炸开，像是展开了一钢铁焰火之伞，连将旗带人一并罩住。

冬帽、翎、金黄镶边的青黑中袄、靴、短铳、腰刀，冲在最前面的清兵竟然都是官！

重炮轰鸣，一发发实心圆弹划空而过，在前方敌军人群中碾过一血痕。

将旗下是一聚作箭的人，当人驱散烟尘，清晰映英华官兵里时，所有人瞳都是一缩。

哈达哈的将旗，此人竟然亲自率队冲锋了……

咚咚咚……

嗵嗵嗵……

冲击人群接近到百丈内时，一窝蜂也发话了，在其他火炮爆起的大团礼中，火箭弹就像是缀其间的星光，密密麻麻的不绝绽放。

数百名军官引领着足足三四千人，自一里开外，向严阵以待的红衣发起了决死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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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颤不定，前方烟尘不断转，但那面黄龙将旗还顽地屹立着，似乎永远不会倒下。

张震南策列，振声喊：“儿郎们！前方就是屠了吉林城的豺狼！杀狼——！”

阵列前的四斤八斤炮开始唱，炮弹以平直弹敌军人群中，打透一条又一条死亡之线。

“豺狼已经走投无路！这是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