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楚人憋屈十数年后，一场场激动人心的大胜！

“八百。”

有人鄙夷项籍，有人痛恨项籍，有人对他不屑一顾，但也有人对他，发自内心的崇敬忠诚。

“还剩下多少人？”

其日如煎，其月如烩。

等他重新走帐篷时，所有人都已聚集到了这儿，原本狭小的泽中空地，竟不再拥挤，大半楚兵都不见了人影。

但他拎得清，普通士卒却不一定拎得清，当歌声渐渐消停后，就在项籍又因伤势而厥的间隙里，从起兵之日起一直追随项籍的亲兵来报

“黑夫军中本多南郡之人，这歌中言语，也确实是南郡衡山西楚之风。”

先断其发，再纹其脊。

“还有千余人随他涉泽，向秦军乞降！”

海东不可居，何日来依，何日来依！

项籍却似乎早有预料，笑“英布啊英布，那些楚歌，击垮了他的脊梁，以为这样便能得活，他应该斩了我的再去。”

英布确实在帐外窥伺半响，但终究为项籍威名所吓，没敢来。

英布，这个铁打的汉，此时却斗志尽失，他绝望地跪在泥地里，喃喃“秦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项籍的目光，一个个从剩下的人脸上扫过，他素来亲而人，几乎能叫大半士兵的名。

这韵脚，这言语，确实是楚歌无误，而内容，则颇似楚国传统的葬歌《招魂》，或许便是其中的一个地方版本。

项籍惨笑“当年随我在巢湖起兵的人数，正好也是八百。”

“时至今日，愿意走的，都走罢。”

两年前起兵，攻打寿时，项籍曾声唱过《招魂》，那时候的他相信，自己已经唤回了迷失已久的，楚国的族之魂……

那一首招魂曾鼓舞了楚人战斗的勇气，但今日这首，却在以可见的速度，让仅剩三千余楚兵的斗志崩溃！

“吾起兵至今八岁矣，二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渡西河，那可是楚人走得最远的地方啊。”

“上国，英布带人走了！”

这是项籍的骄傲，也是今日所有在场者的谈资，就像他仲父项梁，在符离之战，双方分开时与他的

北不可居，何日来归，何日来归！

我兄肺腑在海东，长天浪涌云塔。

我儿心腹在岭南，毒虫如剑雨如戟。

唯故园可居，何日来安，何日来安！”

“柳季，汝家世代为项氏家臣，汝大父随吾大父战死，汝父为护卫项氏庄园而死，汝藏匿民间，听闻吾起兵，也第一时间响应。”

“我父魂魄在北，沙走石狂风。

这一次，项籍却是判断得清楚，这些唱歌的人，要么就是南郡兵，黑夫军队的主力之一，要么则是那些前不久背弃楚国，投降侵略者的无耻县公属。

“项籍这一次，不带一个不想死的人去死。”

歌声最初很小，好似是几个人的唱和，但渐渐变大，变成了一场大合唱，从四面八方传来……

“走吧，由他们去。”

天涯不可居，何日来家，何日来家！

每到一个人，那些浑挂彩，疲倦不堪，却依然死死握着兵的楚尉楚兵，便会爆发一声大喝，仿佛他们随着项籍两年苦战，只是为了得到上国的一声赞。

外响起了鼓，这是秦军开始向泽中推了！黑夫终究是没了继续围困的耐心，想要在太落山前，结束战斗，灭亡楚国！

魂落沉沙，葬鱼虾。

项庄愤怒地来请示，那意思是，是否要追击？但项籍却摇了摇

“钟平，我还记得你拿下淮城那天，能将秦人整个举起，扔下城楼，今日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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