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斋公，你这话就叫袁某惭愧无地了。论才学能力，石斋公胜愚十倍，就不要拿老朽打趣了。想必石斋公是来参见世的，我为你带路就是。”

“仲德兄，不要客气，论年纪，我还要喊你一声仁兄。说起来，朝廷是对不起你的，若不是当初的安排，现在小弟的位置，当是仁兄的才是。”

看着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杨廷和心内暗转：大概就是这个老人，给了世支撑下去的勇气和信心吧？他不认为一个孩，有胆跟自己抗衡，多半后站的，就是这老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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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回归沉寂。有人将一卷卷地毯铺开，从馆驿门首，一直铺到了八抬大轿之前，一名贴长随小心的掀起轿帘，接着又有另一名长随搀扶着大明朝当下第一实权人，缓步走轿。

“脾气？石斋公，你误会了。你们大概都会觉得我有怨气吧，可是不你们信或者不信，老朽从来没后悔过到兴王府长史。一直以来，老朽都为能够为兴王效力而荣幸。这次的事，也不是老朽的意思，不杨阁信与不信，老朽一直在劝说世京继统。不过世的主，老朽不了，只能看杨阁你的本事了。”

杨慎并没有资格参拜嗣君，只能等在外面侯驾，杨廷和则借着走馆驿的当，轻声说：“仲德兄，你何必如此？当年的那些老人，都已经不在朝堂，就算你闹些脾气，也找错了人。”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朱厚熜所的房间之外，亲信宦官例行公事的通禀，之后就是宣招。房门打开，世并没有来迎接，杨廷和至少自己迈步去，期待着与这位帝国未来主宰的第一次锋。

他作为官场中人，是理解袁宗皋的怨气及不满的，从前程远大的士及第，直接打发到王府长史，从此绝了上之路。任是谁，心里都不会太兴，他能理解这不甘心和由此产生的不满情绪，但他还是想说，袁宗皋，你玩的太大了！

馆驿之内，一名年龄更大的老人迈步而，远远的施礼，前来参见前辈。虽然论年纪，袁宗皋的年龄比杨廷和为大，可他是弘治三年的士，比起杨廷和这成化年的士，得算是晚辈，见面之后，反倒是袁宗皋要执晚辈礼。大明士林规矩如此，老童见到少年举人也要自居后辈，

岁月不饶人啊，若是年轻十年，自己是没这么难过的。杨廷和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心里颇为唏嘘，将来能够辅佐新君的，恐怕还是自己这个儿。只是他虽然才，但少年得志，难免恃才傲，希望日后不要吃了苦才好。

这是不能的。

另一边杨慎已经抢步上前扶起父亲，父两人在仆人的护送下，向着馆驿之内走去。不这一路多么气派，多么排场，但一个事实都是杨廷和已经是个年近甲的老人，而坐轿走这么远，滋味也不会好受。即使杨廷和力健旺，还算康泰，在这长途行动之下，也大觉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