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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臣互相看了看，无不惊讶唐毅的坦诚，可是也知他说的没有一错。

要么听唐毅的话，把皇帝彻底架空，大家伙也不用担心清算，继续击鼓买糖，各各行。要不，就辅佐唐毅登基，取代朱明……

唐毅和四位大臣足足谈了一个时辰，他把这些年心学门人很多的观念都抛了来。比如皇帝不再是九州万方的主人，他不过是国家的象征和代表，天下的财富属于每一个创造财富的人，而不属于皇帝，臣接受百姓奉养，要负责的也是天下黎民，而非皇帝一人。至于治理国家，当以法，以理为先，而不该以权，以位为先。不单是士农工商，四民平等，更要到法律面前，君王与普通人，一律平等……

唐毅躬施礼，“我以为当下有几项最重要的事情，首先，要拿回批红之权，由内阁首辅掌印、领班，下内阁六位阁老，当立刻递补一位，并且以内阁的名义，立刻传令天下督抚，维持地方安宁，尤其是各地驻军，不得生。其次，当立刻任命官员，审理李氏及冯保等人，暗害先帝的案，对他们要明正典刑，公之天下，取得各方理解和认可。最后，有鉴于皇权肆，危害大，我们必须着手研究，真正限制皇权，到虚君实相！”

“堂见，所以我们要推翻纲常，不要用什么说不清不明的忠孝治国，一切以法度为先，以人为先。无故杀人，上至天，下至贩夫走卒，谁犯了罪，都是一个字：死！皇帝说的话，对的当然是对的，可是错的就是错的，没有什么金玉言，也没有什么乾纲独断。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一切政令，必须经过朝廷的程序，没有各门附属，那就是废纸一张！”

“所以第三条非常关键！”

“唐阁老，李氏毕竟是皇帝的生母，若是不废了皇帝，单单对付他的母亲，等他长大之后，肯定要报复的！”赵贞吉咳嗽：“老夫已经命不久矣，可是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官吏，我担心他们会被清算的。”

四位思索了半天，一起站起，庄严：“我等愿与阁老和衷共济，开拓新局！”(未完待续。)

放在平时，他们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可是下又能如何？

唐毅持：“我们必须商量好，以后皇帝能什么，不能什么。只要皇帝没了权，哪怕他想找茬儿，也没有办法了不是！”

就像当年的赵匡胤一般，没当上皇帝，和其他人都是好朋友，可是当上了皇帝，为了皇家尊严，为了号令天下，为了乾纲独断，就不得不解除老伙计们的兵权，把他们捧起，当成猪一样养着。

要真是照唐毅所言，那个皇帝真的没什么滋味了，难怪他不想呢！

坦白讲，唐毅的太多主张已经大大超了大宪章的内容，对于四位老臣的冲击，也是无与比，赵贞吉和仪都是心学一脉，听起来也是直起疙瘩儿。

一直沉默的拱似有所悟，他想到了唐毅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唐毅追求的是虚君实相，皇帝只要在上，真正的权力由内阁把持，或许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唐毅要是当皇帝，痛快了他一个人，苦了一大片。

。我们难不该反思吗？”

自从隆庆以来，唐毅不断提臣的地位，像赵贞吉，仪等等，不光是阁老，还是尚书，唐毅都跟他们称兄弟，同科朋友，更是勾肩搭背，彼此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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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当皇帝，让朱家人继续，满朝的臣又该如何，这一次是先帝驾崩，主少国疑，皇权最衰弱的时候，假如等天下平稳了，哪怕如唐毅，也没法抗皇权。

“不对！”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可到底该如何是好？

第一条揽权没什么说的，第二天公开审讯李氏，大家的脸都不怎么看好。

仪摇：“唐阁老，朝廷以忠孝治国，三纲五常，层层叠叠，压在肩，只要他是皇帝，别贤愚，永远都是对的！”

“唐阁老，你有什么想法，直说，老夫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大不了这条老命不要就是了！”

“多谢中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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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敲着桌，大声说：“方才诸公拥立唐某为帝，左右不过是又一的兴衰治而已！唐某一旦坐到了那个位置，和诸公之间，又该如此相对。莫非还要大家给我三跪九叩吗？你们会甘心吗？是不是也要唐某效仿赵匡胤，来一个杯酒释兵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