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沫珠一声尖叫，扑向血泊里的人，空中乌云密布，地蓄起惊雷。

“七郎！”

百里诺也没想到，讷讷地站在原地。

沫珠抱住后生的背，力图用力堵住他汩汩血的伤，可收效甚微，七郎微不可查地摇摇，抓住她的手，“珠儿，娘。”

沫珠回握住他，颤声“我在、我在。”

“我早就，知你不是人、你，我……我大哥二哥，看到你杀人，才、被灭，其实你不知，那天、草垛后面，有三个人。”

沫珠睛骤然瞪大“这么说你早就知了？不、这不可能！”

七郎嘴煞白，虚弱地笑“我早该死了，我对不起我大哥、二哥，就像你说、说的，我、应该恨你，但我不到啊……”

七郎角下一行泪“你是我娘，是人也好，妖也好，成亲那天，我答应了要护你一辈……”

沫珠的泪再也止不住，死死抓住七郎的肩膀，奋力向他输送力，“你骗我，你又骗我！我不准你死，你别想丢下我！”

七郎却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沫珠的手，“别白费力气了，我、我要向大哥，二哥赎罪去了。”

像是应和他的话，那被沫珠勉止住的血，忽然有了血崩之势。

“珠儿。”七郎连撑住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兀自蠕动着。

沫珠俯把耳朵贴过去，听到他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说“珠儿，我不后悔、娶你，我，你。”

沫珠抱着七郎，纤瘦的剧烈而无声地颤抖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发一声凄厉的嚎哭。

伴着她的哭声，空中密布的黑云开始翻，鼓噪，百里诺忙护住溶月，手中的云翔符文灵剑铮铮作响，随时准备手。

然而，那些黑云狰狞地翻涌之后，居然渐渐散开，与此同时，一黑血从沫珠嘴角蜿蜒而下。

但她毫无察觉，只怔怔地抱着怀里已经失了生气的七郎。

沫珠陷回忆。

“七郎，我好疼啊。”

“那些歹人也太猖狂了！珠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

“七郎，我没事，你给我就好了。只是，我受了伤，也不能去捕鱼……”

后生急“我去！”

“那怎么行？妖怪要吃后生的！”她钻七郎怀里，轻声语地说“不然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记忆中，后生长长叹气，“好吧，反正我无父无母，两个哥哥也被那妖怪吃了，不再有牵挂。”

……

他从始至终都守着承诺，尽一个丈夫的全力，去护着她这个族妻。

可她都了些什么啊。

“沫珠，你……”百里诺提剑而来，却没有指向沫珠，她已经是弩之末了。

“你……中途行收了法阵，被反噬了。”百里诺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