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以为孙思邈也是这样“养生”，但是孙思邈和他徒弟的吃相，完全粉碎了他对‘养生’的概念。

李知恩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只羊毫细笔，在记今天府内的开支用度。看到李牧回来了，不停地对他使。

又闲聊了几句，天渐暗。李知恩过来通知厨已经准备好了宴席。李牧本以为，像孙思邈这样的神医，一定是非常注重养生的。前世他可是见过养生的人，譬如他供职游戏公司的经理，四十岁，年三千万，有两个孩是龙凤胎，老婆模特，小三儿也是模特，还认了一个网红女主播“女儿”，人生可谓是多姿多彩。他就非常怕死，吃喝拉撒，都是经过专业人士指的。十二个月，每个月补都不一样，朋友圈转发的文章，跟工作一边都不沾，全都是养生大课堂，活得那叫一个细。

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听到她说话呢。

不真假，看着师徒的打扮，确实不像是有钱的人。李牧忽然想起来，今日请人家来诊治，说起来也该给诊金才是。印书都搭去那么多钱了，犯不上为这事欠一个人情。

“那我就拿回来？”

孙思邈抹了一把山羊胡上的油渍，：“让逐鹿侯见笑了，我们师徒二人，云游四方行医，风餐宿，碰到什么吃什么，在城镇时有病患招待还好些，若游走于村庄之间，百姓之家，哪有什么啊。这一路从洛而来，差不多有二十天，没闻过味了。”

平日到了这个时候，白巧巧都会准备洗澡，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但是今日，她却好像没有这个兴致了一般，独自一个人先上了床，背对着外面，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

“却也不必。”孙思邈忙把元宝收袖中，：“逐鹿侯诚心相赠，我若是不收，倒是不给面了。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他日赠与贫困百姓草药之时，定告知他们，这是逐鹿侯的功德。”

李牧把元宝接过来，放到了孙思邈面前，：“神医医术无双，喝了你的药，我觉好了很多，小小诊金，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孙思邈顿时眉开笑，：“逐鹿侯太过于客气了，小徒不过是阐述实情，并没有要诊金的意思！”

想到这，李牧对李知恩：“取一个最大的元宝来，给神医诊金。”

李牧都看傻了，举着筷半天没落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夹菜的时候，发现除了青菜无菜可夹了。再看对面的师徒二人，一人手里一羊肋骨，正在那儿啃脑呢。

千文，也就是一贯钱。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神医，上只有一贯钱。这钱，也就是几天的粮而已。

李牧呵呵笑了起来，心里却，你个老骗，信你的话才见鬼了！

这时孙思邈的徒弟开了，：“侯爷有所不知，恩师从不开要诊金。恩师常说，医者仁心，想到病患之苦，怎忍心再以钱财迫之。遇到富，主动敬献，恩师才勉收下。但也都在了贫者上，师父上，余钱不过千文。”

饭菜是李知恩安排的，她念孙思邈为李牧治病，所以了大价钱，买了冬日罕有的青菜来招待孙思邈。但是两盘青菜，他们师徒一筷都没吃。反倒是‘凑数’的，两师徒像是抢一样，运快如飞，吃得满嘴油。

“嗯！”李知恩应了声，起去内室拿了一个元宝来。李牧铸造的银元宝，十两一个为最大。这一个元宝，就是一斤沉。

李牧回想下午说过的话，苦笑一声，真不怪人家生气，换位思考，搁在自己上，自己也生气。

他没有察觉，否则真得不顾一切把这老掉了。

李牧不明所以，李知恩急得没办法，从账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给他看。李牧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是下午说错话了。他不择言，说白巧巧端来的是毒药，还说她要谋害亲夫。白巧巧往心里去了，一下午都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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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你个大渣男！

李牧把筷放下了，：“神医啊，冒昧问一句，您多久没吃了？”

李牧纳闷：“神医，你医治病患，应该有不少钱吧。到了长安，有钱什么买不到，别太抠门了。”

瞅着日暮西垂，坊门就要关闭了。李牧喊独孤九送他们师徒二人回住，他也送到了大门，转回到后院，忽然觉得气氛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