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风寒？”李世民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公公正要说话，忽然车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声音：“陛……下……”

公公被噎得是结结实实，他能怎么？说，他说不过，真这么回话？呵，若是找到了魏征的女儿，这么回话没事，但如今啥也没找着，理都在李牧这边，陛下会向着谁用脚指都能猜到。

李牧听到声音，：“说话的可是卢御史？”

“……”

“臣哪里还有清白在啊，来的路上，公公已经对臣说了。有人说臣泼粪，有人说臣掳人，还偷晚饭……陛下，臣万死不能赎罪，还有什么清白！”

“那你到底没啊！”

“你去跟陛下说，李牧死了！被窝死了，被委屈死了，不能拜见天颜，对不起陛下。”

“臣都要病死了，能什么！”李牧怒吼一声，又咳嗽了起来，咳嗽了好一阵，才又：“陛下，就算臣报复，臣总不至于连晚饭都偷吧，臣还活得起，不至于没饭吃！臣也不至于去泼粪，臣的脾气您是知的，我要是想报复，我就直接揍他！我犯得着去泼粪这勾当么！您不觉得，人的话太过荒唐了吗？”

公公恍然发现，李牧已经不是那个见到他就给钱的逐鹿侯了。如今鹰已经展翅，有了脾气了。而他，竟拿李牧一办法也没有！

李牧咳嗽了起来，咳嗽了好半天，才稳住，：“陛下，臣估计是要死了。才患脑疾，又染风寒。躲在家里乞命，又每天每日遭人弹劾。天亡臣命，加之以病。这人臣死，加之以罪。陛下，不用劳烦金吾卫抄家了，您赐给臣一杯毒酒，让臣死了吧，病痛折磨都是小事，遭人污蔑臣受不了，让臣死了吧！”

卢智林听到李牧的话，：“正是！你要如何！”

公公咬咬牙，：“侯爷，您怎么说，咱们怎么……这就去给您找步撵，您等等。”

“陛下！”卢智林站来，愤然：“陛下休听他信雌黄，他是在狡辩！”

就知这小不是善茬！

“李牧？”李世民忙问：“李牧，你搞什么鬼，你真的染了风寒？”

四十八个金吾卫换着抬，终于算是把李牧抬到了两仪殿。到了地方，这些金吾卫的肩膀也算是废了，红不堪，两条手臂耷拉着，抬都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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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车沉重，您用人抗……”

“……”

“唔……”李世民，看向卢智林，：“卢御史，你有何话说？”

“侯爷，咱家也是奉命……”

“嫌重？那就不去了，回话去吧，李牧死了，窝死的。”

“回禀陛下，臣搜遍了逐鹿侯府，没有找到魏公的女儿。而这辆车是因为……”公公往车瞥了一，：“陛下，逐鹿侯染了风寒，不愿传染给陛下还要诸公，所以待在车里。”

“我不！”李牧打断了公公的话，：“公公，我不妨对你直言。我李牧如今脑疾加上风寒，能活几天我都不知。我还怕什么？什么事情我都没，我就在家里捂着个被，突然就闯来一群人，又是污蔑又是搜家的，你们拿我当什么？”

“卢御史，你说我泼你粪，害你吃屎，有何证据？你把证据拿来，若能证明是我李牧的，明日把你府上的夜香拿来，我李牧当着你的面吃了！若你拿不证据，就是污蔑我，明日我也要送夜香到你府上，你也得给我吃了！”

公公松了气，：“那我就多谢侯……”

李世民歉然：“李牧，朕让人去搜查，也是为了还你清白。”

“不用这么麻烦。”李牧扭回对李重义：“大个，去把咱家车拆一辆，请金吾卫的好汉们，用杠抬着车，我坐在里面，也省的传染了陛下和诸公。”

时近晌午，朱雀大街上的百姓，见着一个奇景。只见一队金吾卫，不骑，步行，扛着六杠，杠上面是一架拆了的车，十二个人忽悠忽悠地，龇牙咧嘴，走几十米，就换一批人，不少人的肩都已经被磨破了。

“好，公公，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为难你。”

过分了，金吾卫乃是……”

公公霍然转，尖声：“都傻愣着什么？拿杠，抬车！一群不长的东西！”

文武百官见抬来一辆没的车，纷纷指指，李世民也是一脸懵，看向呼哧带的公公，：“，我让你带李牧过来，你一辆车，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