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弹劾，若是臣真的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就罢了。最后查明，臣每一次都是冤枉的。臣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要是臣的事情，没有不被人诟病的时候！既然如此，臣什么也不就好了，臣就在家里当一个废，守着酒坊的项，臣也吃不了用不完，还省心！”

“不遭人妒是庸才，他们弹劾你，说明你有本事啊。朕是支持你的，否则朕怎会来此？”

“陛下不用说的这么好听，陛下对臣也是有所图的。若臣没有挣钱的本事，陛下还会来么？”

“不会。”李世民脆利落地说：“李牧，你当明白。朕是天，天下所有都是朕的。”李世民抬手，指李牧，：“包括你的生死，都由朕来一言而决。你若没有这样的才能，就凭你刚刚说的话，朕就可以杀了你。没有任何理由，只因朕想杀，朕就可以杀！”

李牧老实地把嘴闭上了，苗有不对，先观望观望再说。

“同样，魏征等人，朕也一样可以杀。朕不想杀，自有朕的理由。你或许会觉得，朕偏帮了他们，委屈了你。但是你想想，若你是朕，似你平日目中无人的样，朕若再事事站在你这边，谁说你一句朕都不许……那到底谁才是皇帝？”

“朕为帝王，事不能凭喜好远近。朕说把你当侄看待，这不是一句假话。于私，朕欣赏你，喜你。甚至朕曾想过，若你是朕的儿多好。你的聪慧，远超承乾和青雀。朕对你的喜，已经达到了这程度。”

“但是这是私情，不能放在朝堂之上。朝堂之上，朕是君，你是臣。魏征也是臣，卢智林也是臣。两仪殿因何被称为两仪殿？两仪者，也。朕居两仪殿中，看着诸位大臣，首要的一件事，就是平衡两仪。若失去了平衡，以至于一家独大，这个国家就会问题。魏征可恶，但是魏征有他的用。”

“山东河朔等地，古来皆是豪杰辈。隋末之时，刘黑闼等人雄踞山东，为祸一方，废了多少周章才平定？如今因隐太之故，山东士族皆不服朕，他们信任魏征，魏征就是他们在朝堂的。朕若杀了他，山东各地揭竿而起怎么办？他们有人，有粮，作起来，就算朕能平定，也必定生灵涂炭！李牧，朕问你，这是你想看到的么？”

“就只为了给你一气，便要搭上万千民的命，你觉得朕应该这样的事吗？”

李世民虎目泪，自忍住，叹：“朕如你这般年岁时，也向往一个快意恩仇的游侠儿！朕确实也这样了！朕十七岁那年，前隋炀帝被突厥人困于雁门关，朕参加云定兴的军队去救，追击突厥人八百里！何等快活！当时人皆言朕曰，赤诚二字。现在想想，朕仍然血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