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李世民笑：“皇后与朕一同心，小事或许会提前告知国舅，但是在大事上，皇后从来都不会糊涂，你莫要把皇后当成了寻常妇人。”

“真的？”

“朕就知你是这么想的！”李世民一副‘你还能骗过我’的表情，：“休想欺瞒朕，朕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李牧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世是怎么了，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难是自己的‘人设’有问题？我就这么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吗？

“再者，太原王氏若要修路，肯定是要先聚拢民。陛下若聚拢民，民会觉得陛下是应当的。您是皇帝，他们是民，陛下有义务让民吃饱穿。但是太原王氏不一样，他们拿粮，就是要找人活的，能活，有饭吃，不能活，没饭吃。民不会觉得太原王氏应该，这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呃……”李牧无奈：“还有、那个……与人斗其乐无穷嘛，陛下真是慧如炬，慧如炬。”

“臣啥也没说。”

李牧略显尴尬，索就承认了，：“臣惶恐，臣确实这样想的。”

“这有何可怪罪之，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倒显你对陛下的忠心。”长孙皇后把李牧扶起来，：“本从来不求娘家多显赫，不吃了亏就行了。”

这话李牧听懂了，五个字，落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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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效率和质量问题。对于太原王氏来说，他们修路是为了收过路费的。若他们把路修的特别差，下一场雨就坑坑洼洼，他们就要去补路。这一来一回，就产生了费，若总是返修，他们就要赔钱，所以他们一定会在修路的时候，就把活儿给好了。他们用的是自家的钱粮，而不像朝廷修路，过手的都是官吏，官吏使用的不是自家的钱粮，自然不会心疼！他们来修路，修不好陛下还可以问责，太原王氏总跑不掉吧，他们必然会有所顾虑，从而保证质量。”

“行了，你也莫觉得委屈。这件事朕就全权给你，不过国舅那边，适当你也打个招呼，不然辅机还以为朕真的凉薄呢。”

“你觉得真会信么？”

李牧：“陛下算是说对了，此事若太原王氏来，就不一样了。”

李牧一本正经：“陛下，臣只不过是为了百姓——”

李牧看了长孙皇后，老实地应了下来。

“你说什么？”

“首先从这个钱粮用度来说。陛下用的是官吏，官吏跟陛下可不是一家人呐。但是太原王氏，用的事都是家仆。这些家仆世世代代与太原王氏捆绑在一起，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就算有了亏空也好查，所以在吃拿卡要这方面，他们要节省不少。”

“陛下圣明——”

“而且陛下也要考虑名声，若您真的下旨斥责，这些事的就会加诸于民夫上，民夫知是怎么回事吗？他们只会觉得陛下暴，到时候您的名声可就——”

李牧赶起行礼：“臣冒犯皇后，望请恕罪。”

“李牧啊，朕还有两件事得跟你说。”

李牧心，怎么又有事啊，但还是一脸恭顺：“陛下请讲。”

李世民瞪了李牧一，：“有时候朕真是觉得奇怪，你不想取其利，为何还要费这么大的劲撺掇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

长孙皇后笑：“李牧，你看本什么，你以为本会消息不成？”

李牧叹气：“陛下，您不要对臣有偏见。您也说，臣没有利益可得，那臣能是为了什么呀？臣能想到这件事，是因为臣想到此举可以养活不少民，真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李世民咬牙切齿，怒：“那太原王氏来，就不同吗？”

李世民以手扶额，叹：“朕听了你这些话，心里十分难受。朕常常想，只要朕以国士待之，臣们必将以国士报之。但是为何，事实却不是如此呢？”

李世民不服气：“哪里不一样，你说来！” [page]

“这一件事么，是关于太和越王的学业，你好歹也是崇文馆的教授，空也该去授课了。还有，朕听皇后说起，你会制作琉璃？”

“臣与陛下差不多，有钱无粮，手底下还没靠得住的人，这个买卖付的代价太大，一不小心再赔了犯不着。加上臣不缺钱，也就不想掺和了。”

李牧小声：“陛下，臣以国士报之，陛下怎么不以国士待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