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死了！”张天打了李牧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赶翻爬了起来。

“我要排在那老女人前面！”张天拧着眉说：“你不讲理，要是论先来后到，我还要排在知恩前面呢。都已经让了一步了，还要我让，我不！”

“我是说你来下聘，谁说要抬到长安了。”张天急：“不是得下聘，才能成亲么？刚刚我都算过了，现在是冬月，上就是腊月了。三个月之后，正好是来年二月底。你二月中从长安发，三月初你就能到张家集，刚好张家集也规整完了。下聘之后回到长安，刚好参加月底的闱，闱之后一个月，便是知恩的生日，你不是说等她及笄的时候，收她房么？这就是五月底了，咱们来年六月成亲，正是和的时候，风和日丽的，多好？”

他想的是王世充、刘黑闼那样的世枭雄，但他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命。

老胡笑了笑，没有说话。

“笨呢！”李牧把张天搂怀里，俩人一起躺下，：“我去提了亲，见过你的父亲之后，咱俩的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到时候，你便跟我回长安来。若是你觉得害羞，可以说是为了打理家里的生意么？知陛下设张家集是嘛的么？就是为了跟西域的游牧落通商啊，你家以前是走私，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买卖。长安是国都，设一个铺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没人会说闲话的，他也不敢呐，知你夫君我的名声不？小儿止啼鬼见愁，是人是鬼，谁不给本侯三分薄面……”

“首领如今就在长安，三，明天你早起来，就说要去给家里人捎东西，把消息告诉首领。让首领提早回去，不要脚来。我会在路上，尽量拖时间，你们路上勤换，应该没问题的。”

“明日我回去帮爹爹料理事情，刚刚我跟老胡商量了一下，老胡说最少也要三个月。你就在这三个月里，想办法空时间，来张家集提亲吧，好不好？”

，今天我不就帮你办成了么？”

“知恩五月，鸥六月，你七月，就这么定了！”

“不对吧……”李牧微微皱眉，：“你是老四，前面还有一个老三呢，要是这么排，该是明年七月到你。”

“可是七月也太久了，我、我总不能在家里再等半年吧。”

“……”李牧心，这小妞还真是自我觉良好，本侯爷就不能介意一下么？凭什么你们妹儿商量了一下，就把本侯的事情定了下来？这算是料定了我不会拒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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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看着他，：“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就把自己给你的，可是刚刚听你这么说，我又觉得，还是成亲了再……更好。我从小就听寨里的嬷嬷说起女成亲时的闹，虽然不能你的正妻，但也没有关系——我跟巧巧情同妹，早已不分彼此了，我不介意的。”

年轻时候的张勋还好些，虽然落草为寇，却不乏义气。但自从他被虬髯客打了一拳，受了内伤，每况愈下之后，就完全变了。

老胡心里这样想着。

以前他多少还能猜到几分张勋的心思，现在，已经却连半分也看不了。

老胡能够理解，像‘三’这样的年轻人，对于好未来的幻想。但作为跟了张勋二十几年的老兄弟，他却知，张勋的野心不止于此。

夜渐渐了，只有李牧的声音，在后宅回着。

“不也得！”李牧撂下脸来，两只熊猫让他看上去没那么有威慑力，但是气势一也不输，总不能什么都听媳妇儿的，该振夫纲的时候，还是要振一下的。

“二月……四月、六……”李牧掰着手指算，脑袋快成浆糊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不是线条的么？怎么说到这事情，一下明起来了？

被称呼为‘三’的年轻人，有些激动：“胡领，真没想到，咱们张家寨，也能等到这一天。从今往后，咱们就算是大唐的官兵了吧，以后若是有机会建功立业，兴许也能搏个前程！”

前院客房，老胡跟几个伙计，也在窃窃私语。

“那……”张天抿了抿嘴，羞涩：“今晚，咱们别……行不行？”

希望寨主不会让寨里这些年轻人失望吧。

“呃……”李牧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八抬大轿从陇右一直抬到长安？这得累死多少人啊！”

“嗯？”李牧故意奇怪：“本来你想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