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瓷瞬间慌了，他下意识往桑酒的方向走了一步，桑酒立即躲得更远了些：“你离我远。”

温季瓷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桑酒逃似的跑了房间。

刚才泪已经在眶里打转，被桑酒压了下去。

如今一离开温季瓷所在的空间，泪止也止不住地从桑酒的睛落，还没到电梯，就已经泣不成声。

电梯的镜面上倒映着桑酒哭红的睛，狼狈得不知所措。

酒店的门半敞着，温季瓷的脸一半沉在光影中，一半隐在黑暗里。

桑酒离开，他仿佛就成了孤家寡人，站在漫天飞雪的中央，游魂般地飘。

午夜一走，白日一来，他就彻底散了。

温季瓷隐约能听见走廊传来的啜泣声，他知是桑酒在哭。

苍市是桑酒第一次来，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个城市，可能桑酒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毕竟他在这个城市带给桑酒的只有不好的回忆。

毫不犹豫地，温季瓷随其后，从房间里跟了来，桑酒已经坐了电梯，电梯一层层往下。

温季瓷立即坐上另一电梯，他没法放任桑酒一个人留在外面。

庆幸的是，温季瓷从电梯来的时候，桑酒刚好只走到了酒店大厅的自动旋转门。

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映亮了桑酒的脸，桑酒果然哭了。

还好桑酒在电梯前，把罩和帽都带上了，只留了一双泛红的睛，不然实在太引人注目。

温季瓷等着桑酒走了门，才跟了上去。

刚走门，寒风骤然起，已冬，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

温季瓷来的急，本忘了要穿外，只着一薄薄的单衣，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桑酒占据。即便寒风骨，他也恍若未觉。

温季瓷跟在桑酒的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是温季瓷动作小心，许是桑酒思绪太混，她没发现温季瓷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温季瓷看了一时间，现在已经临近晚上的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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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市向来繁荣，尽时间有些迟了，但街上依旧车龙，灯火通明。

桑酒这副样也不算突兀，

桑酒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走，也不知要往哪里去，最后她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公车站台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桑酒只顾着发呆，车来人去，似乎与她无关。

温季瓷打开手机里的联系人，到了桑酒的名字。

备注栏里只有两个字，桑酒。

因为怕旁人发现他不安分的心思，他连备注都存得简单，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可能是为了安自己的心。

温季瓷最后还是没有拨打这个号码，而是让秘书找到了楼月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