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叫他？

小抬起，珠骨碌碌地不停转动，仔细听着，却又没听到任何声音。

“见鬼了！”小喃喃了声。

山里，篝火烧得旺盛，即使外大雪冰封山路，寒气也被阻绝在外，没能冻着里歇着的两个人。

小拿着柴枝拨火苗，得柴火哔剥作响。

“师兄，醒来了啊？”

兰罄才睁开，小便察觉了气息异动，开：“你睡了三天了。外暴风雪封了山路，现下没办法走，所以我扶你到此歇歇，等晚雪停了再继续上路。”

兰罄掀开衣衫一看，右腹的伤已经为小仔细包扎。见着自己这伤，哼了声便：“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趁机把我给除了，也好叫你那情郎从此少了个敌人，永远都可安心。”

“……师兄你不必用话激我，该什么事，小还是知的。神仙谷的人，便得回神仙谷去，师父没说让你死，小就不会让你死。更何况……”小停顿半晌，才缓缓：“师兄以前受过许多苦，也是个可怜人，天下人不了解，便说你心狠手辣，殊不知你这心狠手辣，也全都是拜那皇帝所赐……”

“你闭嘴！”兰罄吼。

小从篝火中抬起来，凝视着一旁草堆上，苍白着脸躺着的兰罄。

他还记得，那年第一次看到兰罄时，是什么模样。

明明就比他大上几岁的少年，浑却瘦得包骨似的，一双空除了恨，什么也盛装不下，父母、兄弟、妹，全在一夜间人落地，而自己只因长了一副令人垂涎的相，便被皇帝接生生屈辱侍寝。

十六岁的年纪，一试中第，金銮殿前受封状元郎，前途一片景，家里人也已经替他许了亲，待年后便要迎娶未婚妻门，星月般灿烂的前程本该是令人欣羡，却因皇帝私，毁了这个人赖以存活的一切。

没人，是合该被如此对待，纵使那人是独揽天下的皇帝，也不行。

“师兄，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透了，你就别再想别再怨了。”小说：“我刚才替你把了脉，你这些年练功急走火，伤及心脉肺腑，内情七伤，里好的坏的全都烂透了。若不好好调养，只怕是活不过三十岁。回了谷之后，让师父好好替你看看吧，有师父加上我两个人顾着，多少也能替你延些岁数，若你能忘却前尘往事、放开怀，活到五六七十也绝对没问题。”

“还有一个人没死！”兰罄也知自己活不了多长，但他是压下内躁动混的真气，咬牙切齿对小：“若不是你，当时那么好的机会，我便能取他命！”

“师兄别动气，你如今伤重，又受七情内伤，不清明心思打坐回神，极容易再次岔息，走火的。”小淡。

“走火也是我的事。”兰罄邪邪一笑，本不在乎这些蒜的事。

“其实你取云倾命作什么呢，造孽的是他娘，又不是他。他也是个可怜人啊，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没人教、没人疼、是非分不清，得只要有人阻挡在他面前，无论是谁一律除掉，也不晓得有人会因此伤心。”

听小这么说，兰罄又佞笑：“他这么对你，你还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