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总是能把持住的情绪，突地溃堤。过往旧事一幕幕地重新浮现前。

漫天风雪，落不停，无止尽。

兰罄闭起了，淡：“你若不介此事，不与他一起，又何尝会落得如此？”

他看见了死去的爹娘，看见后园里扑着蝶的妹妹，妹妹小稍悔脸，羞地对他说：“哥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那人……那人昨日问我想不想嫁他……你教我的法用，真的吓着他了。”

于是，他知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些与云倾互相依偎、互相取的日，在自己这样伤害了所的人之后。

兰罄前浮现小方才誓死与他同赴黄泉的神，那样恼火，那样决绝，或许等小醒来，便再不会认他这个师兄了。

小猛地朝兰罄扑去，脑里此时存在的念，只有和这个低劣的人同归于尽。

小放声怒喊，受了重伤的再也承受不了一切打击，猛地一甜，大地呕几血。

他双膝陷冰冷刺骨的积雪中，喃喃地：“师兄你不晓得，我该相信他的。他说了好几次要我相信他，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狠狠伤害他。我不想伤他的。他是我最喜的人啊，但我怎么那么残忍，那么对待他呢！”

小弟抱着只猫从他旁跑过去，上、脸上、猫上，全都是漆黑的墨。年过半百的夫拿着戒尺在后气吁吁地追着，大喊：“朽木、朽木、你这块不可雕

“赵小你疯了吗！”兰罄骇然，立刻将小从烈火中拉起来，狠狠扔到外雪地上去。

兰罄举剑往小一划，顿时令他鲜血淋漓，但小也不，便只是空手与兰罄对搏，两人你来我往，拼了命似地毫不留情对对方猛力招。

小尝试着由雪地中站起来，但又无力地跪落下去。

漫天风雪，大得令人睁不开，着火的衣衫与长发尽被霜雪所覆，被烈火烧红伤痕的脸颊只剩一丝焦烟。

小握双手拼命朝雪地捶去，捶透了雪，击在冻得冰寒的石地上，大声哭喊：“我该相信他的、我该相信他的、我该相信他的——”

“小呆，我不是说过了吗？见你们痛苦，我便快活啊！”兰罄不停笑着。

他不像东方云倾，需要靠另一个人的笑、另一个人的温才能存活下去。

了泪，低声问：“你知不知他向我说过不下十数次，要我相信他？”

“师兄也不想伤你……但不伤你，便伤不了他。我与他斗得够久，是时候作个结束，不能再拖下去。师兄不想伤你的……”

“看我这样，对你而言有任何好吗？”见兰罄一脸风凉的神情，小再也忍不住内心烈的伤痛，大声吼了来。

但风雪直落，冰封了路。

他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人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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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罄只是笑着。

兰罄伸手想抓住小，但最终还是没有走向前，任小放声痛哭直到断了意识，重重往雪地上倒去。

兰罄站在小旁，凝视小憔悴苍白的脸庞，见积雪渐渐盖住了小的躯，冰冷了这个烈如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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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知为何，想起了这人在他乌衣教药房炼药时，轻快哼着小曲的愉快模样，想起当年在神仙谷里，自己无论怎么欺负他，他隔日醒来还是亲昵地师兄长师兄短喊个不停的情境。

兰罄一拳击向小，将小击飞去，小整个人落在篝火中，几番挣扎后，双一定，竟也不起了。他静下来，动都不动，只任火沿着衣裳发丝往上灼烧，心想就这么样吧，别再多费力气了。

他冷的眸，渐渐地，竟蒙覆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无妨、无妨……反正自己从开始到如今，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为什么——”

他疯了似地呐喊，泪不停落下，只想把心里的痛楚大声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