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呆，还没回过神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河冰竟会发这么恐怖的声响，便觉脚下猛地倾，整个人就这么，从碎裂倾圮的大片河冰上，掉冰冷刺骨的冬河里。

小呕完了，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许久之后，兰罄才兴兴地泅上岸，他把嘴里的鱼一呸，手中和怀中的鱼一扔，挑了一尾最的，活生生地就朝鱼咬下去。

心里一火，觉得这个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先去找阎罗王喝茶，他赵小何许人也——神仙谷医术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师父都被他打败很多次的第八弟啊！

别的不敢说，医术这方面他是真行。否则当日扮成珍珠假装昏迷的兰罄，也不会在自己要替他把脉的时候，就连忙醒过来装疯了。

小翻肚，腹朝天，无力地息着。

娘啊——我还没去跟云倾请罪，不能这么快去见你啊——

“啊——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若是让人知他被数万禁军围攻没死，却在这荒山野岭溺而死，那一个丢脸啊，真不用见人了！

正月还未过，尚寒。

他和他家大师兄也算是悠闲，一路晃啊晃地走走停停。只不过这个师兄老是会走着走着就走偏方向，一会儿往东，一会儿西，费好大力气才能把人给拉回来。

两人闲，也没像以前那样互相提防了，小仔细望闻问切过，兰罄十成十走火，一分都假不了。

第八章

力贯冰层的结果，顿时厚厚的一层冰居然劈哩啪啦地从兰罄脚下往外慢慢裂破散开来。

他不会泅啊——教人啊——

他吓得双手双脚并用，死命地在河里挣扎，但角余光却瞧见兰罄竟是悠游自在地在自己旁穿过来穿过去，一手一只鱼，怀里两只，甚至连嘴里也咬了一只又又大的。

一路南下，是回谷，也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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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想了想，这样一个家伙平时不讲理都可怕万分了，现下这副茹饮血的模样真是恐怖得翻倍再翻倍了。

而对于这时的兰罄，小只觉自己是带了个不懂事的大孩同行，没有芥没有隔阂，相得也倒还颇为洽，只是这个大孩对什么都好奇，抓到东西就往嘴里，令他有疼。

“跑掉了！”兰罄大吼一声，见那些鱼群被小一撞，受了惊吓顿时逃开，他又惊又怒地，双掌猛力往河面上一击。

往冰层一砸，寒意透过薄薄衣料袭来，冷得他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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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走江湖的经历尚浅，毒啊病啊还会医，可走火只在书上看过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小落河后咕噜噜地直，不到气，不停下沉，怎么也浮不起来。

小好不容易找着了农家，拿了块碎银向对方换了两布衣裳给兰罄和自己换上，跟着把染血的黑衣与白衣给烧了，带着农家大婶是给他当粮的两大包馒，拖着兰罄继续往南走。

拼了一气，小用力手动脚动，死活用拙劣的狗爬式拼命拼命爬，最后终于叫苍天可怜，是让他爬上了岸。

上岸后，小不停地从嘴里呕冰来，一只不小心被他吞肚里的小河蟹被他吐了来，惊慌失措地打横着再度爬回河里去。

像是前天，了只野鸟，昨天了好大一只野鸭。但这两者都还好，一闭，

小在里噗噜噜地直喊着。

百忧解加上走火。

小心里暗自下了决定，等到了城里，他绝对要找药铺买齐药材，赶调副化功散给师兄了。

要不这碎冰碎石碎什么的多来几次，自己的脑袋稍不注意，肯定也会让师兄给一起碎了。

“娘啊——”小吓得闭起了睛。

师兄……你安歇吧……小对不起你……救不了你了啊……

师兄这心智丧失的模样，分叫是走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