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小七怀里的人听见他叫的那一声「爹」后，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那个人推开他，还布着泪痕的脸瞬间化得厉，他朝他吼着：「你叫他爹？你是他儿！？」

那震惊、不敢置信、厌恶与被背叛了的神情叫小七不解，但小七还是应了。他说：「他是我爹。」

爹看着他又看了那人，一下便笑了。「怎么，莫非朕的罄儿竟然在朕不知的时候，与朕的小月好了？」那表情竟是掺杂着丝丝妒忌，对的，是小七。

兰罄突然双手抓上小七的脖，脸上凶狠的神情，像是想将小七扼毙一般，十指狠狠用力掐住他。

小七一下无法呼，脸整个涨红，最后是他爹一掌将那人打开，才没让那人真的杀了自己。

小七不懂为什么，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这个想杀他的人。

爹却笑了，笑得冷，笑得大声，而后带着他走，不让他继续留下了。

「不许你再去长！」爹说。

小七脖上留下的痕迹好几日才消，那人用了狠劲，是真的想杀他的。

后来又过了好久，小七都没去见那个人，只是他一直忘不了那个人，总是拜托嬷嬷帮忙他打探那个人的消息。

嬷嬷有时会说：「兰三公今日又惹皇上生气了。」有时则是叹气，说那人糟蹋自己的，只要皇上去他那里一次，他便十日滴不。前几日听人说，已经是骨瘦如柴了。

小七好担心他。好担心、好担心！他每日都在想，爹是不是又欺负他了，该怎么办是好，他宁愿爹欺负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是他。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想见那个人的念，在某一个晚上，又偷偷翻过墙，爬了人家院里。

那个人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就像嬷嬷说的，浑上下瘦得就只剩下骨了，双颊凹陷，神浑浊无光，睁着那对本来应该很漂亮的睛定定地看着床。

小七后来又偷偷来过几次，他将嬷嬷给他的上贡蜂掺在里，试着一一喂给那个人喝，不过那个人都吐了来。

小七焦急得不得了。

有好几回他都哭了，那个人也只是淡淡地回眸看了他一，而后再度转过去。

嬷嬷说兰三公还没死，但心已死，没人救得了他了。他也不行。

小七在长与灵犀之间往来，避着所有的人。

有时他也会想，想自己某天起来突然肋下生了双翼，而后就将这人抱了，两人飞去，逃这皇城，直至爹再也不能伤害这人的远去。

只是小七也知这只是作梦而已，从七岁了皇城到现在，他从来也不晓得去这两个字，指的是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爹说过的，他这辈都得留在皇城里，陪着爹，直至死去。

「我想……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