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度张的气氛中，在每天即便在耳朵里着两团棉仍旧到脑壳嗡嗡的日里，庄严一天天熬了过来。

随着日一天天飞逝，这些梦境在所有准班长的中又靠近了那么一步。

熬了半年，终于要毕业了。

因为每天教导大队都会笼罩在各枪炮声中，各轻武，包括自动步枪、轻机枪、85狙击枪、重机枪、机枪、40火箭筒、无后坐力炮、迫击炮等等都会在靶场登场。

将近毕业，所有人惊异地发现，每天三趟武装五公里越野不再让人肚发抖，原本刺耳的枪炮声早就习以为常，每个星期天早上的砍柴任务变得轻车熟路。

教员还经常挥舞着手里的粉笔警告，毕业考试的时候，这些都是作为理论知识行笔试的，考不来，用教员的话说——“别特么练了半年，最后拿不到毕业鉴定表，灰溜溜的回自己的连队哭鼻去！”

那些天里，早完成能训练之后，吃完早饭回到排房整理装备的时候一定会准备两个棉球，因为很可能在击场或者击场附近一待就是半个白天。

原来吃苦也可以成为习惯。

十月底，所有的班攻班防御战术和单兵战术，包括四会教学和共同科目都已经彻底完成。

终于，在十一月下旬的某天，当三中队的所有学员拿着黄饭盆站在饭堂前等待开饭的时候，中队长周湖平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两天后行毕业考，这两天时间里，除了早上，其余时间可以回到排房背诵各科理论知识和四会教学教案，第三天的早上开始考，考分两天行，第一天上午理论笔试，下午四会教学考；第二天上午共同科目和击考，下午战术指挥考。”

全师大比武之后，训练还剩下一个月多，期待已久的毕业时刻，似乎终于要来临了。

还有各修正公式，这会儿全一脑填鸭式输每一个学员的脑里。

最后还是意犹未尽，挂着奖章让战友用傻瓜相机照了个照片，洗来夹在信中喜滋滋地给父母寄去。

一中队实弹击，二三中队就在击场外的械场边由教员组织上理论课，各理论各死记背各表——低角距离修正表、命中公算表、杀伤表……

十一月，这是庄严在教导大队过得最接近实战战场的一个月。

消息如同一颗手榴弹扔了人群里，轰地炸了。

整整六个月集训，每个人都脱了不止一层，无数次躺在床铺上，在梦里回到老连队，当班长了，带新兵了，党了，考军校了……

刚教导队的时候，不止庄严，是几乎所有的学员都盼着毕业那天到来。

这是一个微妙的时期。

作为预提班长，所有的步兵轻武必须全学会，各击方法也必须学会，步枪、轻机枪的夜间击、对运动目标击、山地俯仰角击、抵近击、防毒面击、机枪正面和纵散布击、间隙击、超越击、拦阻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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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飞云山的秋有冷，凛冽的山风卷着已经枯黄的草絮在场上不知疲倦地奔跑，和那些已经习惯了每天和疲倦、劳累作战的士兵们一样，彷佛一不枯竭的泉，年轻的力量之取之不尽，往外冒着气腾腾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