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又气不过了，忍不住说：“你是我爸，你病了我回来伺候一下有什么不对了？看你的样，情我就该不闻不问？”

庄振国又：“我答应你，好好接受治疗，而且往后给你好好写信，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给你回信。送你去队，不是我老庄有多尚，而是我觉得，我有两个儿，我是中国人，那么我送一个儿去当兵卫国，那也是理所当然。爸没别的想法，只想你好好在队里一番成绩，不为别的，就当是尽自己的一分力，好歹和平繁荣的成果我们享受了，要力总得一份，这就是人的基本底线。”

庄严告诉自己，不能跟爸再这么吵下去了。

“你——”庄严差连“神经病”这词都骂来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脸已经显得有些灰败，神憔悴。

换从前，他早就跟自己这个没法好好讲理的爹吵起来了。

庄振国说：“我没让你不闻不问，你这不是问了吗？不是回来了吗？看过了问过了，你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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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振国说：“没错，看着你穿着军装坐在我旁边，我就不自在。”

不过这次，他居然很快压住了心里的火。

庄严听着听着，泪忽然就下来了。

“我说你是怎么了？怎么非得将我往队撵？情我留在你边，你就浑不自在？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儿现在懂得宽容别人，也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行，我听你的，不过，你让我多待三天，就三天，好吗？”庄严抬起，了角的泪，说：“就当我儿的给您尽孝。”

庄振国僵住了。

庄振国的眶又红了，最后用力地，说了声：“行！”

。

这条路，走对了。

“好了，爸，咱们不吵架，行吗？”庄严忽然有些伤，“这么多年，我突然觉得我跟你之间，吵够了，也吵累了，我们是父，不是仇人，能好好说话吗？”

庄振国将苹果从嘴里拿开，气又变得梆梆的：“我不需要你天天在这里陪着我！陪着我嘛？这里有的是医生，你又不是医生，何况我的病有单位报销，不用你来担心！回你的队去，好好。我吃什么药都比不上你在队上有息。”

庄严气的话都说不来。

心里忽然涌起一欣。

庄严勾着，不吭声。

自己的爹还真是无可理喻，这都什么人呐？自己对他好都不行？

于是缓了缓气说：“儿，我的病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自己，我是老兵，我可以当是向一座山发起冲锋一样去战斗，你应该相信我。你留在这里，的确没有什么作用。现在是新老兵替的时候了吧？队忙着呢，你在教导队毕业，已经是班长了，回去吧，队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难，更别说是削苹果了。

他是个病人。

“你喜，我以后天天削给你吃。”他说

他觉得自己送儿去当兵，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