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阿远回府后已与在下说过了，都督事忙，日宴就给在下准备好了。”韩其初答此话时，心中一动，看了暮青一。莫非……圣上微服歇在都督府，为的是暗中瞧瞧这些学？

暮青又对韩其初：“三日后是二月初三日宴，我邀了崔远结的一些寒门弟到府上小聚，到时有劳先生多帮衬着。”

暮青发了将令，四人自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齐声领命。

四人颇意外，圣上微服，居然歇在都督府，刘黑和石大海虽不熟政事，也觉得暮青得步惜的信了。韩其初对此却不意外，西北军抚恤银两一案，暮青已得罪了元相国，且她回朝这些日以来，多半朝臣都被她得罪过，那些朝臣多是元党，她既然与元家势不两立，自然便是心存从龙之意。

步惜在都督府里住着，府里的人再少，此事怕也瞒不住。杨氏心细，而步惜要养伤，饭需用清淡的，阁楼外需煎药，里需熏松木香，这些事儿无论如何也瞒不住杨氏的。若是只告诉杨氏此事，不如将他们都叫到一起明说了，免得日后得知此事，以为她瞒着他们，心生芥。

她留了月杀守在阁楼外，将杨氏、韩其初、石大海和刘黑都叫了书房，：“这几日，圣上微服，会歇在都督府，你等需严守此事，不可去。此为将令，若有风不严者，军法置！可听清了？”

“那你等等，我去去就来。”暮青说完便下了楼去。

“且住些日，好些了再回。”步惜果然如此。

“你这几日都要在此养伤？”暮青没脚的事，只问。步惜伤得重，说话声音还很虚浮，他这般样定是不能回的，他既然在瑾王府疗伤了三日，今日又来了都督府，想必里已经安排好了，她只问问他要在此住几日。

步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这回是真有些恼了，“刚上来，就不能歇歇？真当自己的脚是铁打的，不知疼？”

暮青见了便站起来，“我去传膳！”

她这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模样让他有些失笑，笑意到了边，那意味却看起来有些气恼。

暮青一听，不答反问：“你可用晚膳了？”

她抬手便要把手札拿回来，步惜似有所，在她手到之前便将那手札放到了枕旁，抬看向了她。男的眸里波澜不兴，半边华帐遮着烛光，目光有些幽，喜怒难测，只听着声音是淡的，问：“晚膳用得可好？”

暮青不视手札为私，她本就存着传世的心思，谁看都好，只是不愿步惜看，准确地说是不想他此时看——他此时该养伤！

他偷偷摸摸挪到了她的都督府里养伤，还翻了她的书架，阅了她的手札。

步惜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才写了半本的手札。

她看书有写手札的习惯，写的多是心得，亦或是与验尸办案有关的灵。她在古县家中时，曾写了满满一书架的法医理论，纠察仵作验尸古法之错，提写可行之法，想着的是若有一日被他人所阅，兴许世间会少些冤案。当初她离家时未带那些手札，前些时日读医书时想起还有许多没写，便寻了本接着写了。

她在榻旁坐下，先掠了男的前额，见他额间无汗，这才暗舒一气，目光一转，瞧见了他手上执着的书。远远看时，她以为是书，到了近才看那书上落着的是她的字——那是她的手札。

暮青不接话了，不是无话可接，只是觉得辩这些事甚为幼稚，辩了一句已经不像是她的智商会的事了，再辩下去明早就傻到不能验骨查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