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记是刺月门的暗桩，把人找来一对质，案就可以结了，暮青却一直没提此事。

“你！”宋氏指着氏，指尖发抖，她知氏这是杀人灭了，怒极反笑，“以前倒是没瞧来，你有这雷厉风行的手段。”

但圆此事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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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惜晟是担着如此为人不齿的名声搬王府的，好在他的生母在宋氏府前就已失了，如今已是人老珠黄，又常年病着，宋氏的心思都在那些年轻貌的姬妾上，于是便将人一并逐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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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不甘心庶长就此脱离了她的手掌心，于是便指了个下人给宣武将军府了家，这些年将军府里的大小事，那家都是要向宋氏回禀的。

“那等狗仗人势胆敢谎报主人之事的才，儿媳的府里留不得，已下令杖毙了！”氏也没抬的。

可一拖再拖，宋氏还是提起了此事，暮青无法再犹豫，这一犹豫必破绽，她只能看向了盛京府尹郑广齐。

当初，步惜晟谋了个四品武职，府另居，又想将姨娘接来赡养，宋氏难得和颜悦地答应了，背地里却暗示步惜晟要帮她演一戏，除掉恒王新买府的一个姬，步惜晟知宋氏的，若不答应此事，她非但不会同意姨娘府，日后姨娘的日也难过了。步惜晟只好演了一戏，让宋氏将他和那姬捉在床，那姬被宋氏拖去打死了，而步惜晟也因与父王的姬妾有染而被逐王府。

氏看向宋氏，惶然泣，“王妃这样问，儿媳真是好冤枉，今夜夫君猝然离世，妾刚到书房，姨娘屋里的丫就来说姨娘听闻噩耗死了过去，妾只好赶去姨娘屋里，压就来不及吩咐下人们去各报信儿，此事乃是府里的总办的。”

宋氏嗤笑一声，“总也不过是下人，你才是府里的主，没你发话，那才敢差小厮们府报信？”

“好！好！”宋氏好生将氏打量了一遍，今夜才看清这庶长媳的情，以前只觉得她小家气，此时才知小瞧了她，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府里的家死了，祥记的掌柜和小二总不能也被杖毙了吧？把人找来，当堂对质！”

此事是氏的疏忽，她得知噩耗后到了书房，见桌上有封遗书，便急忙吩咐小厮报了各，当时未曾想到后事险恶，如今被王府抓了把柄，自是要圆了此事的。

如此，又可以多些时间给步惜了。

先去盛京府衙调集人手，再去五城巡捕司，真是浪费时间的好办法！

盛京城里的暗桩都是步惜的心血，自从氏提起祥记，她便能猜到他去何事了，所以问案时明明可以上派人把祥记的人绑来，她却一直不提此事，因为她想要给步惜多一的时间去布置，让他多年的心血少损失一些。

宋氏一听这话就知氏是何意思了，不由怒：“放肆！你是说，本王妃会指使你府里的家谎报庶的死因？”

“儿媳不敢，许是那才觉得得了王妃的青，越发的把自个儿当回事了。”氏嘴上说不敢，但谁都能听得来，她就是觉得此事是宋氏指使的。

那便不如今夜就撕破脸，日后相见就是敌人！

“好！那你去把那才唤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何人指使的他！”

“王妃谬赞了，若论雷厉风行，儿媳还是跟您学的。儿媳只是杖杀了一个办错了差事的下人，今夜儿媳府中那些没办错差事的下人不也被王妃下令杖责了？若非都督来得及时，瑾王爷又肯手相救，今夜府里何止死一个下人？便是如今命都保住了，也是残了五人！论手段，儿媳比您差得远！”氏知，今夜之后，宣武将军府和恒王府的仇怨就算是结下了，此时若不撕破脸，日后便要碍着尊卑颜面听宋氏的摆布，宋氏和步惜尘这次若是没能如愿，日后定将怒火发到将军府，他们死她的夫君，她早已视他们为仇敌了。

郑广齐今夜偷懒，原想着有暮青断案，谁都不必力，因此他连衙役都带得很少，就这几个人去外城拿人显然是不够的。他如今是怕了暮青刀般的，于是不待她开便忙积极地：“那祥记酒肆的掌柜胆敢毒杀宗室弟，不知事后有没有躲起来，要去外城拿人，需先回府衙调集更多的人手，再传令五城巡捕司一齐城，定要将那掌柜和小二一举拿下！”

宋氏气得直气，这些年没人敢如此撞她，今夜敢情都反了！

郑广齐边说边留意暮青的神，她竟少见地没挑他的病，只嗯了一声。

氏听闻此言，面古怪，“总虽是下人，却不是儿媳的下人，王妃莫非忘了……这人可是您指给将军府的。”

“那就走吧。”暮青起便往厅外走，她想到亲自到祥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