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都督话里有话，远奔来百十号人，手里提着木桶！

那百十人也是特训营里的，沙场上一共挖了八个泥潭，一回下不去两千多人，只能下去四五百人。每泥潭旁有下一拨人待命，那些提着木桶的人过来将木桶一一发下，只听暮青命令：“帮他们冲冲！冲净儿！”

泥潭四周留了一丈宽的沙路，后蓄着渠，渠里满着，昨夜一营被命令守夜，这渠里的一儿冰渣都没能结来。

冰渣没有，却寒凉刺骨，这若是往上一泼……

章同在岸上看向暮青，以神询问——真要如此？

这些兵跟着他有些日了，他把他们当成兄弟，他没想到她会想如此折腾人的练兵之法，虽信她如此练兵定有她的理，但也要考虑人能否承受得住。

“这是军令！”暮青冷喝一声，岸上众人从渠里舀来便当往泥坑里泼了去！

哗！

声如瀑，寒凉刺骨，在泥潭里的特训兵踉跄翻倒，黄泥糊了满脸，比没冲凉之前还要狼狈。

没有军令说停，冷便一桶桶的往泥潭里泼，暮青在八大泥潭边上走，面冷声冷，听在人心里却是的，“不要觉得我是在折磨你们！你们生在江南长在江南，汴河冬的有多凉，你们都很清楚！战争可能发生在任何情况之下，大军不会因为冷而不开战！你们以为师只是夏天江河里洗痛快澡的？错！冬天敢往里的才是师！”

“泥潭脏，渠里冷？战时若遇雨季，大军岸上遇敌，路泥泞，战是不战？”暮青问，没人能张得开嘴答，只听声哗啦哗啦，少年的声音透而来，“我愿你们摔在泥地里，能比敌军先爬起来，跌河里，能比敌军不畏严寒！今日你们淌的是泥，明日你们淌的就是血，我愿那些血永远是敌军的血，愿你们都能衣锦还乡再见爹娘！今日吃得一分苦，明日战场上就保一条命！”

依旧是只有暮青的声音，无人答话，泥潭里的兵们却一个个吐嘴里的泥，踉踉跄跄，相扶而起，负手而立！

一桶桶的冷浇下来，倒了的人爬起来，站着的人负手不动，任一桶桶的浇掉上的黄泥，一如铁石的神。

声明明还在，沙场却似静了，血在心翻，不解、疲累，皆化作铁石般的定，仿佛受此一番洗礼，蜕变成军。

－－－－－－题外话－－－－－－

还有下半分，大家可以攒着一起看。

……

说一下天津码的事，我已经发过寻人公告了，在此再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