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蹬踹挣扎时所留。另外，窗边的两块围锦上也可见抓挠痕迹，一朵绣工繁的牡丹被勾了长丝，鲜红如血。

暮青望向公堂之外，见黑云翻墨，似衔猛雨，好在刘黑等人骑着战来去颇快，回来时雨已降，却尚未大雨倾盆浇证。证都放在一只木箱里，那箱用绳捆着，石大海策回来的路上拿手拎回来的。

郑广齐不敢坐视不理，忙差衙役去请郎中，司家的人围着老太太忙活，公堂里成一团。

他连脉都不诊，司忠也知巫瑾为人看病的规矩，他肯说句话已是给司府面了，虽然此法人尽皆知，但下情急，只能一试。

巫瑾袖手不理，淡漠疏离，“惊厥罢了，大人可掐人中一试。”

司忠一家和林孟忙围过去，林氏就坐在老太太旁，忙将她扶住，司忠见巫瑾在此，忙：“还请王爷瞧瞧。”

“老夫人！”

“祖母！”

“婆母！”

“母亲！”

此景甚怪，司忠和老太太刚心生疑惑，暮青便扒开了女尸的上衫，艳红的肚兜，血腥狰狞的骨，司忠一惊，老太太啊的一声便抚上心，两一翻便往椅里倒去！

暮青走向女尸，蹲下去便为女尸宽衣解带，郑广齐抬袖挡脸，季延望天，巫瑾抬袖掩了鼻，公堂内除了步惜和元修，先前见过验尸的人无不转开目光。

“那戏不是被勒死的？这割剔骨又是怎么回事？”司忠问暮青。

司忠也愣了，府中得知敬儿被绑来府衙公堂后便匆匆赶来了，只听说敬儿在外养着的戏死了，案情却知得不多。

“什么？”老太太却愣了，“什么……割剔骨？”

“那为何还要将她割剔骨？”司敬面白气虚，已站不稳。

老太太咬着贱籍二字，斜睨着暮青，连她也一起骂了！死个戏罢了，赔些钱财就是，她乃县主之尊，还能给个下贱的戏偿命不成？但今儿司家的颜面之辱，她记下了！

“没错！”老太太本想辩不认，没想到自己养育成人的孙儿为了个戏竟卖祖母，痛心疾首之余不由怒上心，“就冲那戏把你迷得连祖母都忘了，她就该死！一个戏，贱籍，也妄想我司家为妾，她就该死在那牌坊底下，叫她到了曹地府也记着份廉耻！”

司敬一晃，蹬蹬退了两步，“……真是祖母？”

此话即是承认了杀娘之事！

老太太抬手，面厉，再看向司敬时仍是那般痛心疾首，“敬儿！你真被那戏把魂儿迷去了？你婚事艰难，嫡妻未娶便要纳妾，她要是个晓事儿的，怎会此时撺掇着你为她赎，纳她府？她这是在害你！戏无情，自古如此，祖母都是为你好！”

“孽障！”司忠怒而抬手，恨不得一掌打死这孽。

“祖母为何要杀娘？”

“你……”老太太不可思议地回，痛心疾首。这百烟黛既然在车上，自是她的宝贝孙儿赏给那戏的，此事她心知肚明，刚才的话不过是想保全司家的名声，借不认罢了。他难看不来？怎能卖祖母？

“这是娘的，孙儿给她的。”司敬看着那百烟黛，失魂落魄，瞧那神情竟像是对娘有几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