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了下来，一言一行皆未避着魏卓之，魏家也是步惜的人，无需避着。

“昨儿夜里听说府上很闹？”魏卓之笑问，眉宇间却填了几分急切之意，失了往日的从容。

暮青转便往厅里走，魏卓之随其后，边走边：“我今儿早晨从玉楼里来，路上听昨夜宿在玉楼里的公们说的，昨夜朝臣府中不知此事的只怕没有，都在说你睡了圣上。”

暮青皱了皱眉，目光一寒，“你从哪儿听来的？”

说到玉楼时，魏卓之垂着眸，细长的丹凤里看不清神，但说到最后一句，他却笑了笑，有些后悔昨夜不在，想必那场面定然彩。

昨夜府里那么大的阵仗，杨氏不知内情，一夜没睡好，早晨来禀事时却神不，也不多打听，差事照样办得有条理。暮青看在里记在心上，若有一日她女扮男装之事势必要在府中挑一人知晓，杨氏当为第一人选。

杨氏走后，暮青便往前院去了，刚到前院就见一人远远而来，穿着军中传令官的衣袍，步态却有翩翩公之风，只是今日走得有些快。瞧见她后，那人便纵飞驰而来，踏过都督府前院的老树新枝，只见晨风拂动枝，那人踏上去，枝竟不多晃一分，暮青凝神细瞧时，那人已落在前，无声无息。

见他卖关，暮青的脸便又冷了几分，淡声：“既如此，想必昨夜府里之事你已知得一清二楚，何必再问？”

诊脉之时，暮青问魏卓之：“你说你从玉楼里来？”

暮青向来都是在阁楼里用餐，今天杨氏却来的迟，来时说巫瑾到了府里，已在厅等候。这时辰还早，算算从外城到都督府的路程和时辰，暮青觉得巫瑾八成是城门一开就来了，想必还没用早膳，于是她便吩咐杨氏将早端去厅，给巫瑾备的碗筷茶盏都要用新的。

魏卓之的消息来自朝臣府中，听他话里之意，那些公并未在玉楼里大谈昨夜之事，如此暮青便放心了。昨夜都督府里那么大的动静儿，想要无人知晓是不可能的，只要不传得天下皆知就好。

...

魏卓之摇扇笑：“你忘了我是江湖之人？这世上的消息，谁也没我快。”

此话是实情，暮青却不知为何说得有些心虚，她不擅长撒谎，只得把胳膊伸给巫瑾，直白地：“大哥若不信，把脉便知。”

“大哥！”暮青急步了厅，面虽沉着，却不觉间关切之意，“可有着？”

暮青醒来时已错过了上早朝的时辰，她昨天才接了相令，说要上朝回禀练兵之事的。不过，想必元相国也知她昨夜中媚毒脱了力，上不了早朝。

地上的茶还散着气，想必还着。

“有惊无险。”暮青心知是魏卓之方才的话惊着了巫瑾，于是面寒了些，嘴上解释，“昨夜用的是大哥的药，骗走了里人，我便服了解药。”

巫瑾还真替她把了脉，只是并非于怀疑，而是记着她在西北时伤了，上个月她去军营前，他给她带了药，不知她服用之后如何，他正好为她诊诊脉。

与此同时，厅里只听啪的一声！

只是话音刚落，暮青便猛地转看向他！

轻功这般了得之人，除了魏卓之，江湖上大抵再无第二人。

如此一想，暮青便心安理得的翘了早朝。

不过，在穿好之后，暮青看了屋里缺的屏风和地板上的划痕，决定回到军营后让韩其初替她拟一本奏折，她要跟朝廷要添置家和修理屋的银。她对钱财本无执念，只是如今军中将士们用钱的地方多，她穷！

暮青更关心的是玉楼，昨天早晨城南巷里死的那个青楼女便是玉楼里的，魏卓之这两次城来都说是来看故友的，上回她便猜测他去的是青楼，如今他自己提了起来，莫非他心的女真是玉楼里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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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巫瑾淡淡一笑，眸中却有复杂之情，问，“妹妹昨夜……可好？”

这才一大早，莫非市井上已经传开了？

屋里梳洗了一番。人们凌晨时被月杀和月影解了，已吩咐过他们不可惊惶喧哗。圣驾走时静悄悄的，没有唱报，就这么了后园，经前院儿，府门，带着府外守了一夜的御林卫们回去了。

暮青刚想问魏卓之玉楼的事，听见此声转望厅，只见巫瑾立在厅里，脚旁碎了只茶盏，茶叶扑溅上男的衣袂，如世外仙人染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