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剑波踱来踱去，十分愁闷，一忽儿坐在炕沿，手炕桌沉思；一忽儿又皱着眉，手扶下颏凝想。他脑里千百遍地默念着：“不关心群众疾苦，是犯罪行为。可是我手里一无粮米，二无衣服。有的只是枪和手榴弹，这怎么能解决群众前的饥寒呢？”

少剑波和小分队了解了这一切，烈的阶级同情，使他们对群众的疾苦，引起了烈的焦虑。有的战士了泪。

现在人民政府还没有派人来组织林业生产，枪被座山雕全缴去，也不能上山打猎，所以群众没吃没穿，就在这里挨。光一条的，都跑山去，自奔路；拉家带的，走！走不了，去！没去。没有吃粮，又断了来路，现在只有在朽木树上，摘些蘑菇、猴，用清煮熟充饥，吃得人们脸上灰青灰青。至于穿的，更加凄惨，伪满给的更生布的衣服，早已穿得稀烂，像是雨涮过的窗纸。有的人上穿着一个纸的洋灰袋，有的穿着破麻袋片，补了又补，连了又连。有的全家四五只有一条，谁大门谁穿，其余的在家光盖着草帘。炕上的被褥，全是用当地产的乌拉草编织成的帘。实在没办法，青年小伙上山时，都披着用乌拉草编成的蓑衣，也是用乌拉草织成的蓑衣裙。

“你还没洗脚呀！”白茹一面答一面继续给他脱鞋。

他在白天和战士们一样，打柴，掠铺草，一家宣传、调查、询问工作。他把自己的两衬衣衬，脱给群众，自己穿着空棉袄。又把白茹的衬衣衬给了那个大汉家的那个妇女和那个年轻的姑娘，这样全家总算有一件单衣蔽了。战士们也学着剑波的榜样，把自己上仅有的衬衣送给群众。他们这样，觉得自己的心里稍微宽了一。

“洗脚也不耽误你考

他的心是在焚烧。他现在的忧愁，已超过夹沟所有的一切人。“我打仗，可是我是员，在夹沟屯里，我是党的最领导者，也是党的政策的现者，看群众这般情况，难可以坐视不理吗？但是，要老百姓的吃饭穿衣，又怎么呢？我怎么来当这个家呢？……”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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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里像死一般地静，在一盏孤灯下，少剑波在一间十分窄狭的小屋地上来回地踱着。

洲林业株式会社’的破房里，自己到山上割草摊铺，自己打柴烧饭，立即向群众展开宣传，宣传的中心是：我们是，人民解放军。群众发动不起来，执行计划就谈不到。”

战士们照剑波的命令展开了夹沟的群众工作。

全屯五百人家，全是林业和铁路工人，日本投降后，这里的工人夺了鬼的枪，打死了山林纠察队，武装了自己，保护了祖国的财产和自己的家园。不幸在座山雕匪帮被人民解放军击溃后，全窜此地。这个老匪开初千方百计想收买这支已经武装了的工人队伍，可是工人们决拒绝加匪。后来这个老匪怕工人们像杀山林纠察队一样把他们杀掉，于是便对工人实行了武装镇压，缴了工人的枪。这些匪徒临拉到山里，把屯中的一切全抢光。不用说工人们自己劳动得来的人参、鹿茸、等贵重品，就是连鞋袜被褥、妇女的首饰，也全掠去。

“什么？”

十半了，波端来一盆洗脚。白茹在里滴了些“来苏”，他俩督促剑波洗脚，可是一连几次剑波像一没听见，连睛也没动一动。直到白茹蹲在炕沿下给他脱鞋，他好像这时才发觉他旁边有人。

原来夹沟是一个大木场，是森林小铁的尽。这里的木材堆成山，每年旱两路运到外面。旱路就是这条小铁，路是把木用火车载到神河庙前的二河，从那里编成木排，顺放下，直牡丹江。

“去去去！现在顾不得这些，去！”少剑波不耐烦地推了一下白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