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鸟们的江湖经验，就算他不揭开这个盖，每个人心里也都会有素。但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掀开这个潜规则，把一切都放到台面上来，故意气一气鱼字辈。

状元郎的回答让伊凡上师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驾驭飞针腾空之后还回了几次。

“今早我就没看见金刚的僧寮打开过门，应该是在闭关修炼吧？搞不懂这个废柴怎么想的，别人闭关还有个奔，他闭关能闭什么样。”菩提的态度有些生分，似乎想和常凯申保持距离，看来状元郎的实话实说也不光是刺激到了鱼字辈，某程度上也冒犯了其他字辈老鸟的自尊心：“我不跟你废话了，多少事呢。”

“师兄，我们法字辈不需要人。”

………………

“有劳师兄了。”

到达渔场之后，伊凡上师将常凯申领到了天字第九十号蚊香海。

“领法旨。”

………………

蚊香海是放生池「副寺」伊凡上师的辖区。

常凯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嫣红的珊瑚大坝上，树着一座用大的贝壳搭建的殿，几十个幸童恭恭敬敬的守在门，迎接他们的到来。

“你们的「鱼」邪月呢？”伊凡上师问这些幸童，脸很是不快。

“没有。”常凯申想了一想，试探着问：“能不能帮我调一个幸童过来？她的名字叫蒋雨。”

鱼字辈修士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隔得老远，也能听到他们哪儿传了嘎嘣嘎嘣碎咬银牙的响动。

法字辈不白牌还是黑牌，顿时恍然大悟，个个小人得志的嬉笑起来。 [page]

“可以，明天我就让传灯宝殿给你调换一下。”

这位材跟豆芽一样瘦的筑基上师是个闷嘴葫芦，除了自我介绍，一路上再没跟状元郎说过半句话，手里攥一个枣红葫芦，时不时仰猛一大。

早课结束之后，他特意找了相熟的菩提问了一问。

常凯申本以为抓捕羯鱼还得他亲自手，谁知本不用，幸童们驾轻就熟的从贝壳建筑里搬了一个八尺多、绘满繁芜符文的铁香炉，揭开沉甸甸的炉盖儿，从里面捡拾一枚枚西瓜形状的金属模，敲开壳，剥一堆圆的红大冰坨。

常桑好奇的捡起一个大冰坨端详了一番，发现这玩意就是用绞碎的血浆糜冻结而成的，能觉有一丝驳杂的灵气，想必掺杂了一定量的妖兽血。仔细看的话，模模糊糊的冰坨心，似乎还冻着一个「u」字形的黑影，也不知是什么来的馅儿。

“不客气，谁让你们法字辈是上面了名的呢，昨晚上四祖晋升境界之后，从金丹到我们筑基，可是被太上长老们史无前例的召集到了小西天……”伊凡上师突然像是打开了话匣，语气酸的就像刚刚大大饮的是醋而不是酒：“小老弟，你今天在早课是不是的有过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有的事情，还是只适合意会，不适合言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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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童们想必也听闻过了他的大名，一个个满怀敬畏的上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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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当然要跟朋友分享，不过常凯申意外的发现，好搭档金二胖也不知人死哪儿去了，禅堂里居然怎么找也找不着他的影。

“好啦，你也不用再等邪月那厮了，只开始监督幸童们宰鱼取砂吧，记住，每天打底三百条羯鱼，每条鱼有多少灵砂你统统切成视觉画面输智珠，完事之后纳给宝藏院验库。”伊凡上师又了酒：“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伊凡上师恶狠狠的搬起葫芦了一大，回过一烈的酒气在状元郎脸上：“法克油，你是有前途的人，可不要学那个下三滥的搭档，还没升到筑基就丢了元，注定一辈烂仔！”

筑基上师，作了公开披。”状元郎瞟了一正在早课诵经的鱼字辈，他知不光是法字辈在倾听，其他老鸟同样竖着耳朵呢：“嘿嘿……这是门派在提醒那些为老不尊的前辈们，不要以为仗着资格老就可以肆意欺负我们法字辈——谁说不能飞上天！”

“邪月老爷今天还没来。”幸童们异同声的告起了黑状：“肯定是在坊市喝酒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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