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过姜夫人，夫人过奖了。”恭敬地向夏氏行礼，雪遂被夏氏拉至一旁，亲切地聊起了家常，两个女人，确实很容易变得熟络，只是在夏氏有意无意之间，所谈的话题莫不外乎姜舒的生活习，姜舒早年丧母，而姜皓又膝下无，是以姜皓夫妇向来对姜舒视若己，故而夏氏对姜舒的习惯了十分了解。人意料地，夏氏发现前这贫家的女，在对姜舒的生活细节理上，甚至比自己更了若指掌。

她还是那件素长裙，穿行在遍罗绮的姜府侍女之中，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不同于柳絮的遗世独立，她的笑足以消弭所有因陌生而来的距离。

“永远？”她突然之间的转变，教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天的行程，正午时分，姜舒的车停在芜城姜府正门之外。

“太好了，”女孩一时兴，竟径直从姜舒怀里下来，拉着他的手，摇晃着“那，伯策哥哥要陪彤儿玩。”

姜舒再一次将她抱起，“雪弹琴可好听了，以后让她教彤儿，要不要？”姜舒说话时，她很自然地退到他的后，温婉地笑着。

“伯策哥哥。”九岁的小女孩，还是那两个小辫，一甩一甩地随着跑动摇摆，姜舒伸手将女孩抱起，看着女孩后的夏氏，正待行礼，夏氏摆摆手示意不用。

“少爷请，家主在大堂相侯多时。”姜舒闻言并未似从前般直接快步去找姜皓，回转，与雪相视一笑。很自然地他牵起了她的手，这一刻，是他们早已想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有多远？”知她的转变，他的心情也随之欣然，笑着开始和她打趣。

谁会去想永远有多远呢？永远一也不远，它太近了，就在前。李陟这一刻看到的，便是永远。他看到了一个值得他为之沉沦颠倒的女，那一幕，是永远不会消逝的。

“好了，伯策，你叔父在书房等你。”

“你还会回来吗？”接过之后，她有些踌躇。

“你给了我一束发，就够了，这妆奁，你等我回来。”

“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会回来，你会等我吗？”他笑着，在光下，他的笑容和朗，很亲切。

她愣了，随后语带定。“恩，我等你，永远。”她觉得前的这男，的确可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她觉，有时候天真一次，好。

今天过后，吴府的园之中，那个临风相望的女，那翘首北望的顾盼，一切变得不那么寂寥，这个天，很，不是么？

看着他双手接过，慢慢地打开，痴痴地凝视了半晌，随即笑着摇摇，从旁取一把随携带的匕首，接着取下自己的一束发，锵然一声割下，细心地盘作一环，放妆奁之中，她会意，接过他手中的匕首，轻轻地也割下自己的一束发给他，他接过之后，取下自己的佩玉，作穗穿在其上。

她微笑着，没有回答。他也笑了，光下，两人的影渐渐合二为一。

“伯策哥哥，这次听爹爹说你不走了，是吗？”眨着一双大睛，女孩抬盯着抱着自己的哥哥，姜舒笑笑，刮一下她的小鼻，“恩，从今天起，我就会回来住。”

她诧异地看着前的他和他手中递过来的妆奁，“怎么，你不收？”

纪念吧，他就和自己过去的那段时间一样，咫尺天涯。

“小彤，来见过你雪。”夏氏唤过一边缠着姜舒不放的姜彤，小女孩扑闪着睛，看着陌生的女，看着她对自己微笑，于是脆生生地说着，“雪，你会陪彤儿玩吗？”

“永远。”她笑着，她的笑确实很，得可以教人遗忘很多，很多。

“这就是你家？”笑着任由姜舒扶下车来，雪并未对前雕栏玉砌的姜家宅邸有太多的惊诧。边男有着显赫的家世，这是她一早就了然于心的，但这不会是两人之间的阻碍，他如是说，她也这么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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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想必就是伯策所说的雪姑娘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伯策的光确实不错，和他爹一样呢。”夏氏上前拉起雪的手，仔细端详着这姜舒自己选择的姜家未来主母。虽然只初次见面，但前的女确实不比自己的侄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