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脚步声，一回，见皇甫疆步履沉重地走了来，他那因疲惫而皱的眉舒展开了。

皇甫玄德登时愣住了，皇甫宏不是无后吗？怎么又有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严重，最后不了了之，让皇甫玄德印象刻，所以提到皇甫宏，他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至少皇甫宏担任过什么楚州军都督，他早就忘得净净。

不料皇叔用叔父的份和自己说话了，皇甫玄德立刻意识到，皇叔不是要告状，而是确确实实要谈一件家事。

语气也不像臣下那样恭敬，更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嘱咐。

“因为……宏儿自己就有……儿。”

虽然此案已经过去很多年，但重提此事皇甫玄德还是很有兴趣，当年为什么皇甫疆极力反对给长继后？他一下直了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皇甫疆。

想通这一，皇甫玄德的表情也轻松下来，他一摆了，“皇叔坐下说吧！”

“陛下知当戈，我为什么极力反对给宏儿过继嗣吗？”

“皇叔，这么晚你找我有事吗？”

也正因为这样，皇甫玄德对皇甫疆非常重视重视和尊敬，在三更时分也肯接见他。

但不怎么说，他上的云暂时消散，近一个多月的斗争归于平息，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下秋天的灿烂光。

皇甫玄德一怔。皇甫疆的长皇甫宏已经病逝多年，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他想了想，笑：“朕还有一印象，好像他去世后没有嗣吧！”

皇甫疆长长叹息一声，缓缓：“陛下还记得我长皇甫宏十九年前任楚州军都督一事吗？”

蛇。

朝廷中，皇甫疆官拜太尉，是朝廷三老之一，但在皇族家谱上，皇甫疆的父亲凉王是先帝的亲叔，所以皇甫疆也是皇甫玄德的叔父，尽不是亲叔，但也是嫡系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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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河陇二十万大军其实上还是掌握在凉王系手中，河陇节度使张崇俊是皇甫疆的女婿，河陇节度的第二号人便是皇甫疆的儿西凉都督皇甫卓，而其余河陇军的重要将领也基本上是皇甫疆一手提。

叔侄二人像主客一般分别落座，两名女上了汤茶，皇甫玄德端起茶杯，瞥了一皇甫疆，见他有些心事重重，便笑：“皇叔有什么事尽直说，我们叔侄之间不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

“哎！隐瞒十八年的秘密，让我心重如铁。”

既然皇帝称自己为皇叔，而不是太尉，皇甫疆便没有行臣下礼，而是像一个叔父对侄那样随意地，“陛下，我是有一件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皇甫宏几年前因病去世，因为没有嗣，照皇族惯例，长过逝无嗣，一定要给他过继一名嗣以承接他的烟火延续，但当时皇甫疆决反对给长过继嗣，甚至不惜和大多数皇族对抗。

“为什么？”

皇内，两名宦官领着兰陵郡王走内，在偏殿，大宁皇帝皇甫玄德正背看来回踱步，他显得有些疲惫，现在已是三更时分，看来今天晚上他不要想再睡觉了。

其实皇甫玄德只是随称他一声皇叔，在他看来称皇叔要比称太尉更亲切一些，更能拉近他们彼此间的距离，他原以为是皇叔要向自己告状搜府一事，他也准备给要叔解释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