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蒋漕司这一声噢里满透着意外。

“在下就不多打扰漕司了。”周沉年站起来，拱手告辞。

“嗯，从他到杭城，从杭城到平江府，直到现在，步步为营，确实今非昔比！”蒋漕司跟着啧了一声。

葛先生声音压得极低，“从前的世爷，比庞大公略差，如今的世爷，可比庞大公太多了，我瞧着，世爷这份老辣，只怕比庞相公不差什么，东翁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仙木奇缘》

葛先生最后一句拖慢了语调，意味长。

周沉年说着，笑起来。

“这要看各家海商什么时候能到临海镇，最快也要腊月初了。”周沉年笑应了句，接着：“织坊事关民生，临行前，世爷嘱咐在下：路过杭城时，过来跟漕司禀一声，托漕司的福，织坊虽说停工，总算没什么大。”

托他的福这句话，他可不敢接。

“都应了要去？定在几月？”蒋漕司跟问了句。

“这是世爷的善意。”葛先生答。

“王府差长驻临海镇的何老事面，邀请海外客商到临海镇，要在年前议定明年的丝绸生意，在下陪同何老事长何祥生往各州县丝绸行传话，路过杭城，请见漕司。”周沉年欠答话。 [page]

周沉年的话顿住，微微欠往前，笑：“您看这秋蚕茧，都抢上了。”

“世爷今非昔比啊。”葛先生轻轻的啧了一声。

他没想到周沉年没有客，直接就说了这么一番要的话，更没想到世爷竟然要邀请海外客商，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薪了。

“不敢当，这都是托了世爷的福，世爷心怀江南，运筹得当。”蒋漕司急忙奉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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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蒋漕司嗯了一声，随即一声长叹，“这样的善意，不好消受啊。”

“多谢周先生拨冗而来，我送先生。”蒋漕司站起来，将周沉年送屋，被周沉年定无比的拦住，站在门，目送周沉年了二门。

“比预想得好。”周沉年放下杯，笑容舒畅，“从临海镇启程前，何老掌柜很是忧心，毕竟，江南丝绸总行执掌江南丝绸业几十年，早就固，漕司也知，何老掌柜是个极谨慎的人。”

庞相公已经老了，庞家下一代的佼佼者庞大公比其父差之千里，世爷才不过二十，又跟太爷亲如兄弟……

蒋漕司拧着眉，半晌，嗯了一声。

替了不好直问的问话。

蒋漕司借着客话，缓和着那份意外。

“旧年里，何祥生和他父亲何老掌柜来杭城时，我见过两三回，真是虎父无犬啊。”

蒋漕司转回屋，看着从茶房来的葛先生，皱眉问：“你怎么看？”

周沉年端起茶杯，垂抿起了茶。

“还真没有答应的，一个都没有。”周沉年捋着胡须笑，“不过，到时候必定一家不少，都得赶到临海镇。”

“周先生和何祥生这一路如何？各州县丝绸行可还好？”蒋漕司语调随意的笑问。

蒋漕司跟着笑起来，“那倒也是。定在了几月？”

他是要好好思量思量，他们蒋家是不是该换座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