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仓司的东西一定是他偷的。

帘落下，黄文秋只能从底下看到银霄的草鞋，才松了气。

他跟过去，就见江乾去后直接撩起布帘往后面去，连一盏茶功夫都没有，就来了。

黄文秋目光跟着扫过去，惊地浑一哆嗦，差桌底下去。

黄文秋当即换了衣裳，往那地方去。

黄文秋的目光像是贼一样趁机扫了去。

他里边拣一副略微净的红漆桌椅坐下，左右一看，见这里又卖酒又有茶炉，就和酒保问了茶。

刀刃锋利，闪一阵寒光，衬着案上的刀黯然失。

离开茶楼，黄文秋对贴小厮耳语了几句，给了他一把铜钱，自己回家去了。

“那就多辛苦你。” [page]

帘很快又被打开，酒保托着两个碟来。

真是万幸，他逃脱了。

他小心翼翼调换座位，坐到左侧方，他能看到银霄，银霄却不方便看到他。

宋绘月啊宋绘月，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灯费油，纵然天黑了也没几盏灯火，不少人赶着门，去三瓦两舍那夜里的行当。

等他放下茶杯再看时，银霄已经不知去向了。

银霄先去偷了东西，再找江乾去卖，只要他接手了，不他有没有茶引，等齐仓司失窃之事一，宋绘月就会去揭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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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坐在案边坐着尖刀的人，正是他的死对——银霄。

小厮小海是个机灵小，拿着钱，去了对面的茶馆，等到日落西山，江乾玩乐来，他便悄悄跟了过去。

江乾这个帮闲并不很闲，一路去了三个小衙内请安卯，说了三车好话，混了三顿酒饭，等到天黑，剔着牙到了十字街。

小海记在心里，一路跑回家去，对黄文秋一一说清楚。

黄文秋心中疑虑重重，不住思索，越想越觉得那两个倒着的白玉镇纸，像是虎钮。

酒保给黄文秋上了茶，有人要酒，他就打起蓝布帘后厨去切。

莫非江乾来见的江贼就是银霄？

大有可能，银霄那一副派，和杀戮无度的江贼没有区别，很有可能过去就是个江贼。

十字街靠近西外城，城外有座坟岗，异乡人、无钱安葬的都推到这里烧化，因此十字街住的都是各江湖人。

这十銙茶，也肯定是宋绘月给他的局。

小海混在行人里，看着江乾了第三间屋，屋檐前挑个望，原来是个小酒肆。

喝茶给自己压了惊，他脑转了又转，忽然笑了一声。

银霄还是在他的解腕刀，边靠椅上倒放着两个白玉镇纸。

他连忙抬手臂，遮住半边脸，又拿起茶杯喝茶掩饰。

就在黄文秋准备细看时，银霄若有所，抬起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齐仓司丢的不就是一对羊脂白玉虎钮镇纸！

来来去去歇脚的人很多，他看不可疑之。

酒保去扇风炉，和他闲谈，说他面生，他只笑了笑，不答话，两只睛左顾右盼，打量酒肆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