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的冷遇。

叶雾的舅舅们自始至终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她看起来很落寞。

没等法事完，叶雾的母亲就走了。

叶雾说：

——她抛弃了世界，世界也抛弃了她。

参加完葬礼的那个晚上，叶雾和我呆在一起。

凌晨三四十五分，她把我叫醒。

她说自己了一个梦。

她的衣脱线了，她想理，但不知如何挽救。

她只好像别人那样，在线上打了一个结。

可是，那个结被一个男人的手揪住，撕扯开来。

线愈拉愈长。

她看着自己的胳膊不见，看着自己的不见，只剩下一个颅和自己定的下半。

她的颅在漂浮飘浮，却找不到自己的躯。

地上，是纠缠在一起，一团一团的线。

叶雾被这个梦吓坏了，了很多汗，那些汗冰凉。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差不多到天亮，叶雾才重新睡着。

她发细小的呼声，像一只疲惫的猫。

女茂盛

谁，此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林荫上来回不安的，游

——里尔克

叶雾在我那里住了一段日。

我发现，叶雾总是趴着睡觉。

——这不是一好习惯。

我对她说。

她很想改，却总是该不了。

这习惯是一缺乏安全的表现。

闲来无事，叶雾苦中作乐，和我一起饮酒。

叶雾很喜喝白酒，说是那样喝起来才叫过瘾。

她给我谜语和脑急转弯，如果我猜不来，就要罚酒。

——玉米和西红柿打架，玉米赢了，猜两样。

叶雾题了。

——西红柿被打破了？

——没有那么惨烈，就是被打败了。

——没被打死？

——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周星驰的一句台词，想不到用在这里。

——赶快猜，不要赖。

——猜不来。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聪明人，最怕猜谜。

——公布迷底：老玉米，西红柿面。

她调地看着我。

——这么简单哪！

——少说废话，喝酒！

叶雾把杯递到我手里。

——来，咱们来个杯酒！

叶雾对我说。

我们把胳膊在一起，一起把酒喝下去。

她的酒量似乎很大，我一杯一杯地和她喝，却比她更早倒下。

我醉得很厉害。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雾已经去游了。

我看到桌上又放着一张“薛涛笺”，上面录了半阙词，是苏轼的《薄薄酒》：

——薄薄酒，胜茶汤；布，胜无裳；丑妻恶妾胜空房。五更待漏靴满霜，不如三伏日睡足北窗凉。珠襦玉柙万人相送归北邙，不如悬鹑百结独坐负朝。生前富贵，死后文章，百年瞬息万世忙。夷齐盗跖俱亡羊，不如前一醉是非忧乐都两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