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控制。

“别哭了？”他无奈地拥她怀，将她抱上床，让疲惫至极的人儿靠在枕上休息，低语安：“你放心，青绫不会有事的，她是个好姑娘，老天爷不会不长。”

“如果，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也不想……”她哭得噎噎，语不成句。

“不想什么？”

“不想活下去了……呜……”她痛哭起来，一直极力忍耐的悲伤在他面前，全倾洩。

什么？这丫，居然敢在他面前说要追随别人而去？皇甫恪压下一腔怒气和惊愕，耐心地询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我欠她的……”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温的怀里，将小脸埋他的脸膛，泣不成声：

“我欠她全家人的命，如果不是我……她的家人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

他沉默地抱着她纤细的，耳边听她断断续续地诉说与月家的瓜葛，虽是只言片语，却已经让他完全明白为何她会对月青绫特别关心，这么多年来，她内心的歉意和愧疚一刻也没有摆脱过，难怪这样的她，永远都快乐不起来。

“我好痛苦……”她蹙着眉，呜咽着，双手地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离开似的，“好害怕……”害怕他离开她，又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别怕，我一直都会在，不会放开你的。”他犹如看中她的心事，怜惜地以大手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致小脸，要她看着自己。

她依言，睁着一双泪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不能这样，知吗？”清朗邃的目光与她的织在一起，他郑重地：“青绫了事，我们每一个人都着急，可是万一你也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她仍然看着他，听他继续：“我会担心你，知吗？”

“你会……担心我？”她喃喃地，鼻一酸，这时刻，她多需要这样温的语言来支持自己。

“是，我一直都担心你，因为我知你有很多秘密。”他一字一句地说：“在这乌龙镇里，谁都有秘密，同样我也有，但我不希望你会被那些秘密压得不过气。既然来到这里，为什么不让自己从来过，有个崭新的人生呢？”

海棠默默地听，默默地泪，也默默地看着他。

“你一定不知，其实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知你的秘密，但我绝不会迫你，你若想找人倾诉，我就在这里，而且一直都会在，你若是不想说来，我也会陪着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要，不要对我这样好……你不知，我，我是个早就该死掉的下堂妃……”她再也忍不住了，那些往事，她好想能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倾诉，时间能让人淡忘许多，可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

“那又怎样？”他老早就知她的，但却质疑于她为何在皇四年，却仍是冰清玉洁的女。

“因为我的关系，才会害得青绫家破人亡……”她一咬牙，尽数来：“我才是个罪人，如果不是我，青绫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世间万事，一切皆有天数，不是你能控制的，青绫如果知了，也绝对不会责怪你。”

她所受的苦不比青绫少，青绫遇上了对她呵护备至的萧残夜，而她，让他来疼就好。

“你真的能接受我的所有吗？”她不敢相信世上还有样的好人，不，其实他一直都是好人，只是她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份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