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说什么？不会说大声一呀！还是你是哑，嘴里本发不声音？”珍珍指着她的鼻，毫不客气地破大骂。

她这一走，开瓶费就赚不到了。可恶！

纤瘦的女孩不知她是故意找碴，当真稍微加大了音量又说：“钻石包厢有位客人……”

“知了！‘嗦！”珍珍不兴地打断她的话。

她转向冷恕媚然一笑。“冷少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上回来喔！”然而一扭，却朝女孩喝叱：“你挡在这里什么？你这副死人脸，我一见到就讨厌！哼！”

她趾气昂的走了，女孩还低着站在原地，仿佛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冷恕啜饮杯中的酒，冷凝视女孩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发现她相当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三岁，材虽然纤瘦了，但还算玲珑有致，清秀的脸上化着极淡的妆，给人一柔柔弱弱的气质，与她所在的场所——酒店相当不搭调。

他的心中霎时浮起一奇怪的觉，一称之为心疼，陌生、又令他厌恶的柔觉。

于是他刻意用倨傲的光来打量她，存心令她难为情，胆怯的她果然被他瞧得直低着，满脸通红，连抬觑他一都不敢。

良久，他终于决定放过她。

“你去替我开瓶酒。”

“咦？我……我吗？”程若希抬起，略显惊讶地问。

“不是你还有谁？”冷恕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她以为这里还有第三者存在吗？

“可是珍珍……”

如果让珍珍知，她抢了她赚取开瓶费的大好良机，天晓得会怎么样。

“如果想赚钱就去替我开酒，如果不想替我开酒，就给我去！”她轻咬红、可怜无辜的模样令他火气更旺。

女孩微一声，眶里似乎着泪珠，大大的睛变得雾又迷，更加叫人怜。

冷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欺负女人的混，荒谬的内疚令他爆连声诅咒。

“对……对不起，我上去！”

女孩以为他愤怒的诅咒是针对自己，吓得双颤抖，连连歉之后转逃包厢。

那一刻，冷恕有更荒谬的念，他想叫她留下来。

“该死！”他生气地弹而起，暗骂自己怎么会有这荒谬的念？

难他被烈酒烧坏了脑？

不一会儿，第二瓶酒送来了，但送酒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女孩，而是另一位酒家女。

冷恕面无表情地将小费付给开酒瓶的酒女，难以克制心底那失望的觉，第二瓶酒只喝了一杯，便独自离开酒店。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对妆艳抹的酒家女失去了兴趣。

他想着一张薄施脂粉的清秀面孔，那双盈盈、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的晶莹瞳眸，始终盘旋在他心底。

久久不去……

“对不起，莉莉，我……我想领今天的薪。”

程若希低着站在大班莉莉面前，小声地开要求。

她才刚酒店不到一个星期，目前还算是见习阶段，照理说是不能像那些红牌小一样每天支领薪的，但莉莉谅她家境有困难，所以还是每天付薪给她。

“好，你等等，我去拿。”

莉莉二话不说，转去酒店的办公室拿薪，几位红她受到特别待遇的小立刻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她。

“哟！你了不起的嘛，才刚来没多久，就能像我们一样领日薪，你还真是有本事。”珍珍冷一直讥讽。

她把今天少赚一瓶开酒费的账，全算在她上。